“顾念，我真的没有恶意。瑶瑶那孩子——” 我没看他。 “三分钟到了。” “嗯。” “但有个新消息。今天凌晨，你那个帖子虽然院内论坛删了，但有人把截图搬到了微博上。一个叫'医疗圈爆料'的营销号转的，目前阅读量三万多。” “顾念，当年的事——”“我不想听。” 赵培原发来一条内部邮件。 他终于动了。走到门口，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你什么都不欠我。欠债的人才需要还。你对我来说，是个陌生人。陌生人不存在欠不欠的问题。” 我的手没有抖。心跳平稳。呼吸正常。 “你帮我查一个人。陆奕宸，他现在的公司叫'瑞恒医疗科技'，正在冲刺上市。我想知道他们上市辅导机构是哪家，保荐券商是谁。”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秒。 “你要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不重要。我只说一遍。第一——宋瑶的事，我的决定不会改变。第二——你们如果再有任何越界行为，帖子的证据我完整保留着，随时可以上诉。第三——” “陆奕宸。” “你希望我没变？好继续拿捏？” 我想了三秒。 “不干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手机响了。沈知予。 “对方律师撤回和解请求了。” 不是原谅。不是放下。 “律师函的事我知道了。是宋清做得不对，那个帖子她不该发。我替她跟你道歉。” 我站起来，和他隔着一张桌子对视。 “明白了。” 他没有否认。 “你变了。” “陆奕宸，校友会那边是不是你动的？” “你和宋清结了婚，过了你们的好日子，这些我不管。但你们现在一家人联手来骚扰我的工作和生活，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会忍气吞声的人？” 站在我办公桌对面，两手插在裤兜里。 “目前两极分化。有骂你的，也有帮你说话的。但最麻烦的是有人在评论里贴出了你的真名和工作单位。” “顾念——” “我只是打了个电话，让人帮忙了解一下情况。没有施压。” “出去。” “不和解。” 七年前，陆奕宸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在他面前哭了整四十分钟。 “与你无关。” “什么事？” 是真正的、彻底的——无所谓。 周一早上，我像往常一样七点半到科室。 他走进来，没坐。 他走了。 “评论区什么风向？”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回了三个字。 换好白大褂，查了两个术后患者，八点半坐到办公室准备写手术记录。 “对方有反应了。宋清的代理律师联系了我们，想私下和解。你要见吗？”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皮鞋敲在走廊地面上的声音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