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看一件需要处理的公事。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生气。你比谁都有资格生气。” 她没有追问。 我的名字、我的户口、我的婚姻关系、我的财产——全部归到了她的名下。 我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咀嚼。 电梯里没有人说话。 手机响了。 “姐姐回来了？” 车里没有人说话。 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鼻音。 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二步，婚姻关系。”陈舒婉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写，“您和傅承渊的原始婚姻关系在您被推定死亡时已自动终止。但这个'推定死亡'本身是否合法、是否存在傅承渊主动推动的情况，需要调查。如果他参与了加速推定死亡的流程——” “渝，别走。你别生妈的气。妈当时也是没办法——” 许晚棠在那头开口了：“姐姐，你别误会。我和承渊——” 比歇斯底里更让他恐惧的，是我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恨。 “我查过了。”我说，“正常失踪推定死亡需要四年。但我的案子只花了两年就走完了。申请人是傅承渊。证人是我父亲沈国铮。” “身份诈骗、伪造公文、侵占他人财产。如果追溯整容手术中是否有医生配合伪造身份——可能还涉及共犯。” 他害怕。 他的手在抖。 “如果七年前，我没回来。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内疚吗？” 傅承渊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垂在身侧，像个做错事被叫到办公室的学生。 “好。” 全场安静了几秒。 “妈。”我打断她。 他是那种人。 他的话卡在嗓子里。 他正攥着筷子，指关节发白。 不是慢慢松开，是像被烫到一样，抽走了。 车子发动。 傅承渊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 多体面。 她用我的名字，拿走了我的股份。 因为它意味着——他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叮。 她叫我姐姐。 傅承渊的手臂僵住了。 傅承渊、许晚棠、傅临舟、傅念安。 到家了。 一个女人，踩着细高跟，正款款走过来。 但他看了看我的眼睛，把话咽回去了。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客房。 深呼一口气。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拿纸巾擦了擦唇角。 我没有看她。 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 第三页：户籍变动记录。四年前，一次户籍迁移后，许晚棠的名字在系统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沈知渝”。 这是我的国，我的家。 七年前我在叛军的卡车后斗里也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