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立成。文旅局分管副局长。今年五十三，在位子上坐了六年。\" \"……行吧。\" \"那就不要。\"他说。 裴清宁微挑眉。 \"嗯？\" \"说吧。\"她嚼着肉，\"打听到什么了。\" 裴建安手里那些边缘产业，大多是酒店和度假村。文旅开发正是他的强项。 池珩面不改色。 他扭头看窗外。 裴建安冲她挥了挥手，门关上了。 裴清宁的眼神微变了一下。 就坐在那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响——水流声、刀切菜板的声音、油锅微响、还有裴清宁轻哼歌的声音。 \"三四年吧。之前在中东和非洲那边跑得多。\" 不是…… 裴清宁抬头看他。 池珩沿着导航开。 \"基本生存技能而已。\"池珩拉了把椅子坐下，\"又不是什么高级料理。你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 池珩没动。 刘姨看呆了。 她打断了他。 \"文旅局。\"她说，\"业态审批。局里有人在卡。\" \"明白。\" 池珩点了点头，推开门，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渐渐远去。 面吃完了，汤也喝完了。 而池珩—— 裴清宁看了他两秒。 她走了。 池珩先回过神。 \"有病吧。\"他嘀咕了一句。 裴清宁的手微缩了一下。 但走起来，不知道为什么。 \"我爸跟陆家有一笔旧债。不是钱的问题——是当年裴氏差点倒的时候，陆家出过手。这些年陆家一直想用联姻来兑现这份人情。\" \"但是——\"裴建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陆家的人前天也来找过我。\" \"吃饭。\" \"不过小池，我有句丑话说在前头。\" \"不能优秀？\" \"不是——我的意思是——\" \"清宁的做事风格，您清楚。她不亏待自己人。\" \"我吃过了。在公司点了外卖。\" 那种平静—— 【第六章】 \"怎么样？\"他拽了拽袖口，\"像个人样吗？\" 深夜的路灯把一层橘色的光铺在车里。他的侧脸在这个光线下轮廓分明，下颌线干净利落。 裴清宁沉默了一会儿。 厨房里的排骨还泡在水里，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的水砸在不锈钢水槽里。 车到了公寓楼下。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拿着他的T恤下摆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渍。 池珩坐下来，环顾了一圈。 \"我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