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爸年纪大了,寿宴菜不能只图排场,要有几道真正养人的。 许知遥慌忙要退。 沈砚白的目光这才落到我身上。 “小沈,来陪叔叔下盘棋。” 人群里有人低低吸了口气。 我站在爸妈中间,听见我爸低声说:“笑一笑。” 我不说话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终于多了一点迟疑。 “师兄,快去吧。” 许知遥含着泪笑了一下。 许知遥眼眶又红了。 他说,今晚小沈第一次正式见家里长辈,虽然还没办订婚宴,但位置不能怠慢。 这句话倒是第一次像样的道歉。 沈砚白皱眉:“叔叔,她只是拍张照片。” 以后会洗出来,放进家里的相册,也会发到亲友群里。 原来在他眼里,我需要习惯的东西这么多。 我拉了她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主桌。 她掌心有点凉。 我爸没有立刻说话。 我妈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 “对不起,我听错了。” “给我吧。” “我说不用了。” “你问哪一句?” 可能笑得不好看。 我妈坐在我旁边,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我的膝盖。 我爸点了点头。 我爸把手背在身后,看着他。 “小沈,工作别太拼。” 可他离我隔了一拳的距离。 她说:“原本是给你的。” 沈砚白像是觉得自己已经讲明白,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到底谁啊?” 沈砚白替她回答:“她父母前几年去世了,亲戚也不怎么来往。她研究生跟着我一个导师,平时我能照顾就照顾一点。” “你这几天熬夜做方案,脸色差,先喝汤。” 我妈放下红酒,声音还算温和。 我妈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他指的是我妈身边另一个空位。 “可是今天是叔叔生日,我不想让你为难。” “南枝。” 沈砚白一愣。 “砚白,南枝在这里。” 我爸看见我,抬了抬手。 我站在他另一边,离他半步远。 “我比她早两届,导师让我多带带她。她刚毕业那会儿压力大,有段时间状态不好,我怕她出事。” 她大概是刚才被亲戚们安慰出了习惯,听到“家属”两个字,脚步下意识跟上。 过去沈砚白来我家,我爸总是叫他“小沈”。 我刚往前走一步,许知遥忽然被人群挤了一下,踉跄着撞到沈砚白身边。 我爸看向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