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休息室。” 沈砚白立刻拉住她。 我妈也走过来，牵住我的手，把我带到他们中间。 他看着沈砚白，语气听不出喜怒。 表弟坐在隔壁桌，偷偷给我发消息。 沈砚白却扶着她的胳膊没放。 我看着她眼里的为难，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那上面印着温氏供应链战略合作意向书。 人群里有人低低吸了口气。 “今天本来就是带你来吃顿饭，不需要这么小心。” 他声音低得温柔，像是整个宴厅的喧嚣都跟他无关。 这三个字我以前听过很多次。 沈砚白终于想起我似的，隔着许知遥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吃？” 沈砚白压着声音。 他明显噎了一下。 “让亲戚们都看看，咱们南枝找的人不错。” 司仪也卡了一下。 二姨拖长了声音。 这是今晚原本安排好的流程。 今天是我爸寿宴，六十大寿，一辈子只有一次。 他说得很稳。 又一下。 “那为什么临时改口？” 我爸接过礼盒，打开看了一眼。 “师兄，快去吧。” “沈先生，正好，给温总送寿礼。” 许知遥跟在他身后，眼睛红红的。 他关上露台门，脸上的克制一下子散了。 我妈在台下抬头看着我爸，眼神复杂。 许知遥接过纸，小声说：“我就是很久没有坐在这么热闹的饭桌上了。” “不会。” 沈砚白低头看过去。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师兄真的帮了我很多。” 我愣了一下。 我声音不大，沈砚白却听见了。 “南枝。” “那是不容易。” “叔叔，阿姨，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认可。” 他声音低沉下来。 他终于叫了名字。 那些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人听见。 “砚白，你也来吧。” 礼盒被许知遥抱在怀里，一时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我爸看着那个眼眶微红的姑娘，愣了愣：“这是哪位亲戚？” “你喝。” 画面里看起来，倒像是我多余站在旁边。 我忽然觉得冷。 “叔叔阿姨家里人真多，真好。” 话筒递回司仪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