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知遥乖巧地点点头。 穿着宽大的白衬衫,显得更是身形单薄,那张还没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 “是。那克伦邦的订单……” 美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个橙子。 暖黄的灯光亮起。 是用这句话来形容人的仁慈吗?总感觉怪怪的。 不同于美姨的轻缓,也不同于阿KEN的利落。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爬上那张柔软的单人床,脸颊刚沾到枕头,意识就彻底断片了。 这里不是餐厅,没有服务员。 “除非沈先生叫你,否则哪怕是天塌了,你也别往三楼跑。沈先生最讨厌别人窥探他的隐私。” 她拿起台面上的吹风机,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营养不良还在微微发抖。 夏知遥躺在床上,听着雨点砸在窗户上的声音,翻来覆去睡不着。 “还有,”美姨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叮嘱道。 那是价值连城的重型察打一体无人机,拿去炸一个土军阀的营地,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美姨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一般……不会……杀……他身边……的人……? 他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 夏知遥伸出手,在镜面上抹开一块清晰的区域。 肚子发出一声不争气的“咕噜”声,胃部因为长期的饥饿在痉挛抽痛。 水声停歇。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道。 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美姨说完就走了。 “沈先生睡眠不好,若是他在家,晚上十点以后,动作要轻。别弄出什么动静惹他心烦。” “掸邦那边的又不安分了?”沈御淡淡问道。 美姨笑眯眯地走进来,视线落在桌上那光洁如新的碗筷上,愣了一下。 十分钟后,碗底连汤都不剩。 “活下去。” 她要活下去,回到华国,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这个没有法律的法外之地,暴力必须展示得足够铺张,才能震慑群狼。 她在房间里找到几本过期的英文军事杂志,虽看不太懂那些枪械型号,但也强迫自己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读,以此来打发漫长而枯燥的时间。 夏知遥有些局促地站在桌边,双手绞在身前: 第四天晚上。 阿KEN眼皮一跳。 一楼,客房。 这种等待审判的感觉,比直接的酷刑更折磨人。 一个保温罩扣着,旁边放着一瓶水。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焦虑。 还有,爸爸妈妈也生死未卜,必须要找到他们。 没有洗洁精,她就用洗手液。没有洗碗布,她就用手指一点点搓。 但这正是沈先生的风格。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如果被忘了,是不是意味着……过段时间,如果不杀她,或许会把她放了? 父母常年在国外,几乎都是叔叔照顾自己。 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男士白衬衫和几条也是偏中性的棉质裤子,显然不是为女性准备的。 但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出现。 刚放下不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吹干头发,她打开衣柜。 夏知遥脸色一白,用力点头: 停在了她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