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了家，我跟你好好说。” 他甚至在主动确保我“不存在”。 下楼的时候，只有我妈堵在门口。 傅承渊的脸色白了。 “也就是说，在法律意义上，傅承渊至始至终只有一段婚姻。对象名字都叫'沈知渝'。只是……人换了。” 七年前我们住的是三居室的平层。 “头儿，整容医院那个主刀医生——我约到了。明天下午三点，他愿意见面。” “知渝……”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破碎的气音，“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做。” “头儿？”方砚从后视镜里看我。 我知道这种感觉。 “帮我联系哈菲兹家族。” 走的时候，临舟才七岁，念安才五岁。 出关的时候，我刻意放慢了脚步。 一辆商务车，一辆轿车。 “目标人物确认：许晚棠。身份造假、户籍篡改、名下财产转移，都给我查清楚。” 他低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 深呼一口气。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人从背后抽了一巴掌，浑身僵硬。 “你……你怎么——” “但你没有。” 害怕我的这种平静。 “如果走加急通道，可能更快。”她看了我一眼，“您在公安系统有关系吗？” 她眼皮跳了一下。 我把咖啡放下。 “陈律师。”我开口。 --- “恨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在那边活下来不容易。我不想把活下来的力气浪费在恨上。” 厨房里已经有人了。 下面用相框标签贴着一行小字：“承渊与知渝的幸福之家”。 许晚棠在那头开口了：“姐姐，你别误会。我和承渊——”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头发还有点乱。 我的女儿靠在她身上，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 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他西装笔挺，但领带松了，头发不像平时那么整齐。显然出来得急。 窗外的夜色浓黑。 “知道了。”傅临舟应声，语气平淡。 然后是傅承渊。 我从舷窗往外看，跑道灰白，天际线上挂着薄薄的霾。 “承渊，多吃点鱼，你最近加班多。” 我闭上眼睛。 “那你为什么——” 我在这个家留下的痕迹，被七年的时间和一张相似的脸，擦得干净净。 门开了。 她微微一愣。 我端着咖啡的手停了一下。 我在沙发上坐下。 “哈菲兹家族。” 这张脸，我曾经爱了十年。 我站在窗前，看着四十七楼下面的城市。 他一看到桌上的座次——我在这头，许晚棠在那头，两个孩子在中间——脸色就有点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