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掉额头的汗,看着床上可笑的冬瓜,突然就不想再争了。 “再说大热天的,吃什么水煮肉片,容易上火。就点个清炒时蔬吧。” 却又忍不住落下眼泪。 碗筷被震得发出声响。 他明明是我的男友。 陆祈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 特地带给我的纪念品。 “舒予,你想清楚。” 连心痛的感觉都变得很麻木。 谈过公平两个字。 “那把空调装回我的房间,我同意帮她画。” 在把陆祈带回家介绍给家人之前。 我应了一声,越过他去拿水壶。 哥哥端着刚切好的冰镇西瓜递到她嘴边。 陆祈的语气越来越沉。 第二天是周六。 陆祈避开我的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就把我买的空调给她了。” 因为下周三,我就不在这个家里了。 然后,我重新坐回网约车。 陈总的指关节敲着桌面,声音一下下敲在陆祈心口。 夏子航冷哼一声。 “你身体怎么能熬夜!” 妈妈没等我同意,直接把披肩搭在了夏舒曼的胳膊上。 我抽回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那是大学导师去江南旅游时。 “我没空。” 可却又亲手把装满勇气的气球扎破。 喉咙干得快要裂开,我推开房门,想去厨房倒杯水喝。一进客厅,就看到夏舒曼双眼肿得像桃核,靠在妈妈怀里。 我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画室,冷气顺着门缝溢出来。 我走回那个像蒸笼一样的房间。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祈额头上渗出冷汗,手忙脚乱地再次拨打夏舒予的电话。 网约车在楼下等候。 没有下次了。 “你那个房间确实晒,但外机装在那里,真的会吵到曼曼。” 周一上午,我把填好的离职交接清单发给了云城的人事部。 “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我扶着门框,看着眼前的哥哥。 “你又怎么了?”他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烦。 “清蒸石斑,白灼虾,再来个百合西芹。” “好啊。”我关掉网页。 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装出终于认命妥协的样子。 “如果不签,今天你不仅出不了这个门,我也能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销声匿迹。” 法务总监陈总坐在对面。 转身掩去眼角的湿意。 我走在最后,看着夏子航殷勤地帮夏舒曼拉开车门。 “随你吧。” “夏舒予,合作方那边只要个替罪羊。你出面签个认责书,我会私下给你补偿。新工作我也会帮你安排好。” 我垂下眼眸,把发抖的手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