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族老试探着问:“那自立女户之事……” “阿珩在府里不受重视。” 这句话比争吵更重。 “母亲。” 这句话比刀更准。 青芷听完笑得直拍桌。 “拿着。” “东市最挤的时候惊马,还挺会挑地方。” 我笑出来。 “家人该在你摔进泥里时,把手伸过去,哪怕一起沾泥。” 她替我说完。 他转身看向满屋族人,声音冷下来。 “你是我生的孩子,这一点不会因和离改变。” “不是。” 这些话很快钻进沈砚辞耳朵。 她抚着那只手炉,慢慢道:“三年前,老监正入宫后,曾向哀家提过定国侯府小公子。” 阿珩的手从披风里伸出来,轻轻抓住我的衣襟。 沈砚辞像听见了笑话。 我鼻尖发酸。 老监正认真端详他片刻。 “顾娘子,侯爷说了,小公子终究是沈家血脉。” 青芷被几个孩子围着要点心,忙得脚不沾地。 “哀家今日见他,不是来夺他的。” 太后看着他。 “疼。” 我停下,却没回头。 马车驶过东市时,外头人声渐杂。 阿珩刚喝完粥,嘴边还沾着一点米汤,见老人看他,便乖乖叫:“爷爷。” 内侍把话送到,便行礼退去。 阿珩又笑了。 “这哪是偷命,这是杀人!” 兄长皱眉。 沈砚辞脸色一变。 沈怀安还在侯府养病,无法入宫。 殿内静得厉害。 妇人吓得一抖,连忙道:“奴婢原是刘家送进侯府的。” 兄长懒得听。 阿珩被逗得弯起眼。 第二件事,是写了一封歪歪扭扭的信送到城南。 “娘带你走。” 他把铜钱拿起来,放在掌心听了片刻。 “把话说清楚。” 三弟的栗子很甜。 他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悔意。 第二日辰时,宫门外寒气沉沉。 沈砚辞转身就往外走。 沈砚辞眼底有血丝。 阿珩忽然从我怀里抬头。 兄长看她一眼。 “娘不哭,阿珩跑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