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禾攥紧手机,苦笑一声,“是,外婆你之前说得对,我不该为他放弃一切。” 容知禾茫然地环顾四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所有人都认定她是纵火犯? 下楼梯时他还在想,等她气消了,他再带她去新开的餐厅打卡。 段谨安愣了一下,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展示截图:“禾禾,别说气话。你看,领证的日子我都预约好了。你爸妈也答应了,等你身体好一点就带你回容家,给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狭小的屋子没有空调,一到夏天闷得像蒸笼,段谨安就坐在床头给她扇蒲扇,手酸了也不停。 可惜她不想嫁了。 容知禾只觉得荒谬。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询问段谨安:“保胎还是流产?” 举报她作弊? 直到沈嘉薇出现,她生病没人管,她花园里的玫瑰被连根拔起,换上了沈嘉薇最喜欢的月季。 容知禾刚喊出声,沈嘉薇忽然从拐角处挤出来,手里举着段谨安的钱包,气喘吁吁地奔向他,“谨安哥,你刚才结账忘了拿钱包,我给你送过来了!” 容知禾趴在地上咳了两声,酸臭味熏得她眼泪不断往外涌。 她的心在一瞬间被掏空,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段谨安走后,容知禾起身把屋子里关于自己单独的衣物全部收拾岀来,带不走直接送给邻居。 “段谨安,分手吧。” 他的目光先落在满身污秽的容知禾身上,眉心一拧,又看到沈嘉薇捂着肩膀缩在轮椅里委屈落泪,脚步顿了顿。 容知禾抬头看向窗台上早已枯死的红玫瑰,终于明白,爱人如养花。 爸妈心里,早就没有她这个女儿了。 虽然浑身都在疼,但她还是强撑着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等眼前的那阵眩晕过去,重新直起身,扶着床沿站稳,披上外套走出医院。 他攥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禾禾,别任性!只要我低头认错,这件事就能私了。欠的钱我来还,大不了我多打几份工,绝不能让你背上污点,万一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我们未来的孩子,得不偿失.....” 浓烟灌进她的肺里,段谨安和沈嘉薇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楼梯转角。 闻言,容知禾浑身一僵,大脑瞬间空白。 段谨安收紧麦色小臂,下巴蹭过她湿透的发顶:“禾禾,别说傻话,先去医院!” 段谨安缴完费掀开帘子进来,跪在她床边,双手攥住她冰凉的指尖,自责道:“禾禾,等我有钱了,一定带你搬出去。现在养不起孩子,我不能让他生下来受苦......” 结婚? 对上沈嘉薇得意的视线,容知禾忍无可忍,猛地撑起身子,抄起地上的拖鞋,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她。 容知禾心痛到蹲在地上哭到发抖,小腹猛地坠痛,血顺着腿往下淌,洇红麻裙。 “你不是一直想养花吗?那我们就换一个朝阳的大房子,你想养多少花都可以。” 段谨安脚步没停,神情突然变得严肃:“家?你是指容家吗?那里你已经回不去了。” 容知禾一把扯掉肩上的外套,推开段谨安,走到沈嘉薇面前,“偷来的人生,过得还习惯吗?” 她只是个被抱错的养女。 “不后悔。”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容知禾的胳膊。 沈嘉薇占了她的入学名额,霸占她的父母,取代她的人生,这些还不够吗? 他轻描淡写一句报恩,就能弥补她失去的所有吗? 段谨安关好门,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他掏遍全身口袋,看着桌上零散的纸钱和硬币,沉默很久,做出决定:“流产。” 麻醉渐渐起了效果,容知禾松开拳头,把最后一点不舍彻底丢进黑暗。 说完,他看向容知禾,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往外拖:“走,我们先回家!” 容知禾虚弱地睁开眼皮,对上他紧张的眼神,缓缓开口:“段谨安,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 沈嘉薇趁机插话:“知禾姐,只要你同意给我捐骨髓,我就让爸妈给你五百万,足够你赔邻居的钱。” 她低头一看,是一只烧掉一半的晴天娃娃。 他走后,容知禾忽然掀开被子下床。 段谨安连忙扶住她,语气焦急:“别动!伤口裂了怎么办?”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帘子后面,容知禾躺在病床上,听得一清二楚。 回到筒子楼,段谨安将她按在床上,蹲下来替她换好拖鞋,用手掌贴了贴她冰凉的脚背,温声哄道:“禾禾,你在家静养两天,别乱跑。等嘉薇的手术做完,我马上带你去看房子。” 从今往后,一刀两断! 同居五年,段谨安从一始终,从不让她碰脏活累活。 怕房东涨租,怕段谨安在工地上出事,怕等不到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