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能根本没看到，也可能看到了，觉得没什么好点的。 爸爸难得在群里说话："全家团圆，新年快乐。" 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重建，是一点一点的，像蚂蚁搬家。 是林小曼。 第2章 姐姐也愣了。 "这孩子，又闹什么脾气。" 在那个家里，天赋是姐姐的专属名词。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枕头底下。 女孩嫌烦地推她妈妈的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哭了，同学看着呢。" 浙大的录取通知书还躺在那儿，信封都没拆。 全桌沉默了三秒。 初七之前都没急，开了学才急，怕是急着让我帮忙干什么活吧。 四十天了，这是它第一次被人打开。 妈妈端着酒杯愣住，爸爸看向姐姐，姐姐看向我。 对铺的女生探过头来，圆脸，说话带着湖南口音。 火车启动的时候，站台缓缓后退。 我抬眼。 我愣了一下，笑了。 她想@喻雯，让她看看初三亲戚来家里拜年的照片。 敬酒的时候，亲戚挨个夸姐姐，爸爸如数家珍： "是。" 车发动的声音也很轻。 三天。 爸爸盯着那行好友验证的提示看了五秒，眉头拧起来。 一家三口。 教官递了瓶水，让我去校医院。 宿舍四个人走了三个，只剩我和一个考研二战的学姐。 "你姐让我问你要不要从北京给你带点什么？" "喻雯，家里钥匙你带着，走的时候锁好门，煤气记得关。" 她只是不知道，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是看不见灯光照不到的角落的。 一个雨天的下午，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起因是家庭群里妈妈转发了一个链接，清华学生创新大赛的获奖名单。 "风吹的。" 林小曼回来时带了桂花糕，还带了一罐桂花酿。 我心跳停了半拍。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干什么都不跟家里商量。行吧，你自己决定，过年的年夜饭你就别惦记了。" 但我喜欢这种安静。 "那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脑子里闪过五岁那年除夕夜，她蹲在碎碗片旁边说不哭不哭姐姐在呢。 姐姐拿奖了、姐姐上新闻了、姐姐被教授点名表扬了。 我不回家。 我站在玄关，盯着门口那三双鞋的空位。 书架上的课本不带了，衣柜里那件姐姐穿旧了给我的羽绒服不带了，墙上那张被压在姐姐奖状下面的三好学生奖状也不带了。 游客太多，挤得跟早高峰地铁似的。 一个人在宿舍啃了一个学校食堂买的五仁月饼。 手心全是汗。 等一等，它会自己恢复。 或者说，从今天起，我终于不用假装有家了。 通话时长十四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