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夏梦笙扶了一把,夏母一定会撞到墙上。 两人就这样别扭地相处了几年,夏梦笙以为他们会一辈子这样下去。 时廷序指向一个角落,声音有些低,“你妈在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 但他不认为夏梦笙会真的跟他离婚,所以他不耐烦地说,“温念好心来探望,你阴阳怪气的干什么?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别迁怒她。” 时廷序骤然睁开眼睛,夏梦笙看向病床上的父亲,又想到隔壁的母亲,一时间左右为难。 时廷序赶来时,只看到夏家母女哭成一团。 可温念还是不说话,夏母狠了狠心,为了女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妈!”夏梦笙痛心疾首地喊了一声。 夏梦笙是在救护车到来前,将父亲送到医院的。 “不就擦破点皮吗?”时廷序冷冷地看着她,“装什么可怜?” 温念的礼物是她自己打碎去捡,食指割伤了一层皮,连血都没出,一屋子人看得分明,时廷序却非说是她弄坏的。 她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着急地说,“这里有人受了重伤,快让医生来救人啊!” 新奇的是,时廷序别别扭扭地说,“你父亲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你去睡,我来守夜。” 时廷序看在眼里,嗤笑了一声,“不知好歹,爱用不用。” 楼道里的烟越来越浓,夏梦笙几乎喘不上气,随时都会倒下,完全是凭着意志力在走。 “温念!”时廷序的目光刚刚一直在夏梦笙身上,此刻听见呼救,他上前粗鲁地将夏母扯起来。 时母拉着她的手,不舍地说,“我原本想着你们已经有了感情,你能一直做我儿媳妇的,看来是廷序没有那个福分。” 大年三十当晚,夏梦笙被丈夫用麻将砸破了头,只因她点和了他白月光的牌。 温念一出现,仿佛她就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低贱的女人。 “救命,廷序,你在哪?有人救救我吗?”刚进楼梯间,忽然有微弱的声音传来。 夏梦笙今天特意用刘海挡住了额头上的伤,低头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一抹红。 夏梦笙想将母亲扶起来,夏母却不肯。 不想,温念的八字与时廷序相克,甚至到了会让他一无所有的地步。 “你......”夏父哪里受过这种羞辱,当初他是宁可破产也不肯的,是时家的人再三保证不会让他女儿受委屈的。 她终于明白,人心能偏到什么程度。 她体面了一辈子,现在根本不敢面对人来人往的目光。 夏梦笙知道此时不能跟他硬来,软下语气说,“时廷序,无论如何,我妈都不会是故意的,你也把我的头打破了,温念也没受伤,不然......” 经她提醒,时廷序又想起被家族逼着跟温念分手,娶夏梦笙的感觉。 温念委屈地看向时廷序,解释说,“伯母,我听廷序说,他来找我的时候,伯父好像生病了,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夏梦笙紧张地护着母亲,问,“时廷序,你想怎么样?” “她毕竟是长辈,她动手打人,我也不好打回去,”时廷序打了个响指,“不如让她进停尸房反省一晚上,怎么样?” 夏母被她拽着摔倒,压在她身上。 “廷序,救命啊,我爸说要打死我,你快来!” 方法是找到有对应八字的女子,在时廷序身边待满五年。 这次,时廷序率先说,“我来背你父亲,你去找你母亲。” “温小姐,你可以原谅我了吗?”夏母泪眼婆娑。 夏梦笙不放心他看着父亲,最后两个人一起留了下来。 时廷序少见的不反驳,只心虚地说,“我没这么说。”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落在夏梦笙身上,像在剜她心上的肉,痛得她说不出话,喘不上气。 “她散播我被你打的消息,就是为了让我父母不安生,让我家人跟你反目成仇,现在,她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夏梦笙咬着牙说,“你说我冤枉她,那你告诉我,大年三十晚上,只有她和你家人在场,不是她是谁?你说啊!” 停尸房又恐怖又冷,她母亲一把年纪被关进去,哪里还有活路? 半梦半醒间,夏梦笙是被呛醒的。 于是,时家人找到了夏梦笙。 夏梦笙了解母亲,母亲出身书香门第,是绝不可能动手的。 她想,她会死在这里。 夏梦笙疯了一样,到处找医生。 夏梦笙松了一口气,连忙扶着母亲回病房。 夏梦笙顾不上心痛,她深吸一口气,对母亲说,“我来背爸。” 夏母没想到,时廷序居然狠心至此。 这时,时廷序已经抱着温念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