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行舟回头一看,“啊”地叫了出来:“知漫!温先生他……他倒下了!他过敏好严重,是不是快不行了?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她冷笑一声:“是,你这几天确实没管我。可你敢说你不是在憋着更大的招?温砚辞,我太了解你了,你得不到的东西,你也见不得别人得到!” 他不喜欢的事,她变本加厉地干。 她带着夏行舟招摇过市,把他这个未婚夫的脸踩进泥里。 祁知漫盯着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瞳孔微缩,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豹子,冷笑一声:“我回来做什么?我当然是怕你又因为我赛马的事闹翻天,把我车库里剩下的车全砸了!” 她活得肆意张扬,放浪不羁,像一阵不受任何束缚的风。 接下来的几天,他独自在医院养伤。 祁知漫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温砚辞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脸上的疹子已经连成了片,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仿佛他们只是空气。 “我知道……我知道我配不上知漫。”他哑声,肩膀直颤,“你们结婚以后,我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这段时间,你就当发发善心,让我再多看她几眼……好不好?” 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把自己活成了这个家里的透明人。 可他没想到,祁知漫讨厌他。 “不去了。我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反正这里有私人医疗团队,就在家里养。” 夏行舟拼命把手往回缩,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没什么……都过去了……我不想说了……” 夏行舟注意到她看温砚辞的眼神,眼底的光暗了暗,但什么都没说。 第二口,脸颊上起了细密的疹子。 父母的表情很复杂,有愧疚,有为难,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竟如此能忍,祁知漫心里的烦躁越来越重。 可没过多久,楼下突然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她转向温砚辞,下巴微抬,命令道:“你不是要玩欲擒故纵的大度把戏吗?正好。你去让人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行舟这几天要留下来,我养伤的这段时间,必须每天看到他。” 不吵,不闹,不追着祁知漫跑,不盯着她的行踪,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晚饭后,她故意开着音响放很大声的音乐,想看他会不会来关掉,可他房门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温砚辞很疲惫,刚想开口说“你误会了”,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做了那么多年的富家公子,也累了。 刚把衣柜里的衣服整理到一半,手机响了。 他们猜,以南城第一贵公子温砚辞的性子,看到那张铺天盖地的接吻照,一定会气势汹汹地杀过去,将这个浪荡女揪回家。 温砚辞这才想起来。 真少爷……马上要回来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认命的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她俯身,阴影笼罩住他,语气讥讽:“温砚辞,我最后说一次,别用这种没新意的招数吸引我注意,没用!” 温砚辞还没开口,一个手机就重重砸在他身上。 这一次,他直接按了关机。 他被叫到父母面前,听他们说出那个改变他一生的真相—— 她皱眉,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话音未落,就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低下了头。 他不意外,祁知漫不会来,温家的人更不会来。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众人见状,也纷纷识趣地溜走。 直到祁知漫出现。 手机里每天都会弹出新闻推送,全是祁知漫和夏行舟的消息。 祁知漫只以为自己猜中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行啊。你想玩欲擒故纵可以,想要回平安符也可以。把桌上这盘芒果吃了,我就给你。” 南城的人都知道,温砚辞和祁知漫是出了名的水火不容。 记忆里的画面清晰得刺眼。 那种不受控的烦躁感又窜了上来,祁知漫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夏行舟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交错的血痕,新伤叠着旧伤,触目惊心。 他上了楼,开始收拾要带走的东西。 温砚辞站在一旁,听着夏行舟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脑子里嗡嗡作响。 “放心吧,祁知漫……”他喃喃着,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很快……就不会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