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王爷和娘娘!”侍卫们慌忙迎战,但虎群凶猛,阵型瞬间被冲散。 阮瑶光没理会。 萧砚风将自己常用的一张弓递给崔灵婉:“试试这个。” 他选择了带着崔灵婉和萧珩先走。 接下来两天,阮瑶光闭门不出。 萧砚风脸色一沉,看向阮瑶光。 “瑶光!找个地方躲好!”他嘶声吼道,随即不再看她,调转马头,护着崔灵婉,对着萧珩急喝,“珩儿!跟上!先冲出这里!” 阮瑶光嫁给萧砚风的第七年,终于成了上京最贤惠懂事的当家主母。 好在,还有五日。 崔灵婉坐在马上,春风得意,脸颊绯红,享受着来自摄政王父子毫不掩饰的宠爱和众人的注目,时不时还回头,朝远远落在后面的阮瑶光投去得意又挑衅的一瞥。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母妃!” “好啊。”她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我就……祝你如愿以偿了。” “瑶光!” “太医说的这些,等会儿去跟崔侧妃交代吧。她心细,定能照顾好王爷和世子。” 他朝她伸出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曾经无数次牵过她,抱过她,给过她承诺与温暖。 阮瑶光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像个误入的局外人。 那是他亲手交给她的,说只要她放,无论他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阮瑶光这才从山石后走出来,浑身狼狈,衣衫破损,脸上手上都是擦伤。 萧砚风当时在看书,闻言抬眼,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阮瑶光静静地坐在原地,仿佛那巨响与己无关,过了片刻,她才扬声:“云苓。” 是萧珩。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虎啸声、马蹄声、厮杀声渐渐平息。 他看着她瞬间瞪圆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阮瑶光看着儿子稚嫩却写满维护的脸,听着院内传来的、她曾无比熟悉的、属于萧砚风的粗重喘息,心里最后一点余温也散尽了。 第三章 一路上,萧砚风似乎憋着一股气,箭无虚发,猎到的獐子、麂子、野兔,全都扔给了身后的崔灵婉,引来周围一阵阵喝彩和羡慕的目光。 他何尝不知道,今天的事,对阮瑶光何其残忍。 萧砚风抱着她,闻言却低低笑了,笑声牵动伤口,引得他轻咳,却掩不住愉悦。“这有何难?”他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轻松,“待你能归去时,带我同行便是。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 崔灵婉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伸手去接,却不小心没接稳,啪嗒一声,弓摔在地上,弓身上赫然缺了一个角。 这一冷静,就是整整半年的冷暴力。 他不回府,不见她,连她生产都不曾出现。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瘸一拐地朝帐外走去。 慌乱中,她放出他给她的信号弹。 那一刻,阮瑶光的心,彻底死了。 阮瑶光一直很宝贝,可此刻,她却毫不在意的将那只弓递了过去:“那你用这个。” 就在一头猛虎似乎注意到落单的阮瑶光,低吼着要扑过去时—— “我照顾不好。我自己也崴了脚,你们是为了救崔侧妃受的伤,想必更想让她陪着照料。我在这儿,反而碍事。” 阮瑶光看着儿子包扎起来的脚踝,又看看萧砚风染血的胳膊,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是答应过你!灵婉是我在边境战场上捡到的孤女,和当年的你一样,无依无靠!我本来只打算给她找个安身之所,可那晚我喝多了,阴差阳错……她把清白身子给了我,我不能不管她!” 营地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有些凝重。 如今这早已生下的骨肉,也要被她亲手割舍了。 太医正在给父子俩包扎。 不好!是虎群! 阮瑶光吓得要命,生怕他听了流言会处置她,慌忙跑去解释:“王爷,那些话不是我传的!” 他知道她有多爱这张弓。 七年前,她刚结束高考,和好友在山顶露营,等着看百年难遇的七星连珠。星光连成线时,她眼前一黑,再醒来,已站在全然陌生的古代街头。 萧珩站在原地,看着母妃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阮瑶光放下话本,什么也没说,起身换了骑装。 萧砚风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缓和了些:“闹脾气这么久,也该有个限度了。今日皇家围猎,必须带正妃出席。你换身衣服,跟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