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便理解的点点头,什么也不问,只是道:“好。” 李明柔拢着袖子看着庭院里未消融的雪,看着院子角落处那棵梨树已长得高大,她呵出口白气,又笑了笑。 她种下海棠,也是以为自己能在这里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今日她本不愿来陪李明柔去温泉庄子里的,但他说:“含漪,你是明柔表嫂,明柔身上有寒疾,你也应该照顾她。” 容春抹泪:“少夫人从前哪里有过这样的委屈,淋了场细雨,老爷夫人便心疼的不行。” 他也永远护着她。 “我听说表嫂最喜爱海棠,今年三月却见不到了,表嫂会难过么?” 季含漪垂眸看着那只手,显然不是为她而来。 紧接着,帘子被掀开,伸进来一只修长的大手。 “学学她是怎么与玉恒相处的。” 来接她的马车也依旧没有来。 第5章 强扭的瓜不甜,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她都不懂么? 再大的风雪也会来。 含漪放下帘子,没有回答,只是疲惫的闭着眼睛。 季含漪看去一眼,又去一边的架子上梳洗。 又一股刺骨的寒风吹破厚厚的帘子吹进来,吹醒了梦中人。 屋内依旧有一股药味,谢玉恒忽的开口:“我听说雪大,马车没能及时接你,你困在了雪里一夜。” “你别怨恨,别牵挂,别执念。” 只是有一年宣州遇瘟疫,她父亲亲自治疫,却自己也染上了,母亲也一起染了病,双双离世,留下年幼的李明柔和她弟弟李明清。 他第一眼见她,原以为她是宽容大度的女子的。 总归这匹蜀锦和离后她不会带走,更不会用。 那棵梨树是小时候她刚来谢府时,表哥与自己一起种下的,表哥说,只要这棵梨树还在,她便永远是重要的。 那天,那两匹蜀锦,谢玉恒当着众人的面,一匹送去了他母亲那里。 那怅然的语气,和那句委屈,什么意思,没有人不明白。 现在的季含漪连质问都已疲倦,质问也没用,他依旧不会带她走,自己这个妻子,在他心里也从未重要过。 那个愿意为她雪中送炭的良人,会如她父亲对她母亲那般好。 好几次在快要摔倒的时候,又被身边的容春紧紧扶住。 嫁入谢家三年,她尽心尽力为他打理好后院,安排好他所需的每一样东西,让他从未为琐事分过心 车夫跑过来一边将手里的狐裘递进去,一边回话:“昨夜的雪太大,要不是恰巧遇着办差的官爷要急着出城办差,让人清了雪,恐怕小的现在也接不到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