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醒来,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生下来,跟我姓。 老夫人舍不得孙女,可要与全家人的性命相比,她只能舍了这个孙女。 下一刻,抬手一挥:“都回吧!哀家也乏了。” 少时,她唤他姐夫,现在唤他二爷,不是夫君,胜似亲人。 盛太后也将她打量一番,嘴角缓缓上翘:“生了孩子,姿色不减。风韵倒比从前风姿更盛。” 棠儿玩心正盛时被捉回,又因着被盛妩说了几句,这会儿撇着嘴,谁也不理,只歪在桉哥怀里。 一时间压在心底多年的沉疴,莫名被扯动。 抬眸看了眼老夫人,见她态度坚决,想说的话,临到嘴边又换成:“婆母,我可否等明日天亮再走?” 修长的手指从她手心划过,他将鸡蛋,捂在手心里,默了默:“母亲那你不用担心,她往后不会再提此事。” 众人都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一双星眸凝着她:“吏部下了文书,让我回京述职。” 此后六年,江枕鸿视棠儿如己出,桉哥儿有的,棠儿一样也不少。 心狠也好,卑劣也罢,她这半截入土的老婆子来背这因果,只愿江家门楣兴旺,儿孙前途无碍。 随后,在几人的注视下,出了厅门。 盛妩脚步微顿,眼皮子没抬,就自觉退至一边。 旁边字迹如云: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突然,后背一沉,盛妩下意识蹙眉。 堂堂的侯府嫡女,过得连个丫鬟都不如,现在想想,还觉得她可怜! —— 张德全惯会察言观色,当即朝她冷喝:“大胆,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臣妾拜见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她身旁的女儿亦跟着行礼。 大夫人闻言,愣了愣! 耳边回响起当初离开时,他冷厉的话:今日踏出这个大门,以后便是你跪着求本王,本王也不屑看你一眼! 老夫人脸色不觉缓了几分,扭头吩咐身旁的小丫鬟:“叫厨房蒸一盅蛋奶羹,别放糖,她牡齿蛀了。” 当初和离闹得很不愉快,二人都说了最狠的话,她甚至拿簪子刺伤了他的手。 盛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的一怔,沉默片刻,语气坚定:“不悔!” 小姐掏心肝儿的对沈薇,她却拿小姐当垫脚石。 老夫人摇摇头:“送你回侯府的马车已备好,今晚就出发吧!” 盛妩不动声色退后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凌乱的床榻上,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吟,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