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自虐般地数,数她们传了几回水。 “阿姐!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她滑坐在地,看着自己渗血的指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的心碎得彻底。 血又从背上渗出来,浸透了衣裳,一路滴在青石板上。 裴家死敌的暗卫一涌而上,眼看裴宴双拳难敌四手,一道银光就要捅。进他的心口。 裴宴扔下鞭子,弯腰小心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可笑。 她九死一生保住了命,却失去了成为母亲的资格。 “她下得厨房,上得厅堂,有自己的铺子,日日忙里忙外,不像你,日日就知道吃醋发疯。” “老爷,柳姨娘说腹痛,已经请了大夫,但姨娘一直哭,说要您过去......” 她捂着腰间刚撞到的地方,触到一片濡湿,又出血了。 适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裴宴凝眉:“别胡说。”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小宝届时才会给你。” 裴宴站在晨光里,衣冠楚楚,眉目清俊。 后来每每她伤心难受之时,他总会抱着他们养的狸奴。 “小姐,老夫人让您等着,欺负戚家人的人,她会收拾。” “放开我!”戚晚棠挣扎,伤口撞上婆子的手臂,疼得她眼前发黑。 戚晚棠瘫在地上,血还在流。 所有人都说她疯了,只有裴宴无奈轻笑:“她只是太爱我,对我占有欲过强。” 戚母冷笑,“行,那你亲手打戚晚棠五十鞭,以破戚家祖训,一妻一妾。” “别发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她唇上尽是血,指甲抠进砖缝里,翻起了三根。 嘴角刚扯动,就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当初你姐夫爱慕她,要纳她进府,你长姐也是这样,死活不肯给媚娘名分,闹到最后,毁了媚娘的安宁,自己也自尽身亡。” 戚晚棠喉间发苦,没再说话。 直到天蒙蒙亮,隔壁地动静还没有停。 两个婆子架住她的胳膊。 他转向戚晚棠,好似看不见她的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