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楚舒桐落下最后一笔，谢淮川收回文件，弯了弯唇角： “他们说我爸爸是坏人，所以不跟我玩。”小女孩低下头，摆弄自己的裙摆。 谢母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他这辈子没对人说过重话，可那时指着顾泽谦的手都在抖，回来的车上，你爸他……突然就不动了……” “冲你来？”谢淮川笑了，笑容发冷，“楚舒桐，你搞清楚，我才是你老公，顾泽谦什么都没错，错的是你心里有他。” 为了他这场强求的婚姻，他们赔上了多少笑脸，咽下多少不平，又在背后为他抵挡了多少？ “不用了。”谢淮川拦住父亲，“爸，妈，我准备离婚了。” “谢总，我们是税务局的，接到实名举报，需依法进行核查，请配合。” 他仰着下巴：“别忘了，是你欠我的，这条命，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可惜，这些光鲜履历的背后，是经不起推敲的真相。” 他生病时她请来最好的医生，可连一句关心都不肯给； “楚总和顾先生真是珠联璧合。” 两天后，楚舒桐转去普通病房，谢淮川带着拟好的离婚协议去了医院。 顾泽谦一袭白色西服，挽着楚舒桐的手臂，正在接受众人的祝贺。 “不用，那些事有护工干。”楚舒桐开口拦下他，目光落在谢淮川脸上，“你来做什么？” 以前，只要有楚舒桐的场合，他要么紧紧粘着她宣誓主权，要么因为被冷落而暗自气恼，从来没发现还有这样的乐趣。 对面沉默两秒，没有否认：“可可的事，是你欠泽谦的，让他出口气，这事就算了。” 城市很大，他竟觉得没地方可去。 “谢先生，我们收到线索，你近期频繁进行大额资产跨境转移，涉嫌利润操纵，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楚舒桐立刻吩咐人去找孩子，接着问顾泽谦最后看见可可是什么时候。 一番沟通下来，谢淮川已经敲定了初步合作，约定后续详谈，他微微颔首致意，准备去露台透口气。 “可出来的是顾泽谦，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你爸当时被气得脸色发青。” “淮川？你这是——”母亲快步走过来，一眼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声音都抖了，“谁打你了？楚舒桐呢？” 中途只被允许去过两次洗手间，每次都有监管员寸步不离地跟着，目光如影随形。 “顾先生年轻有为，画廊短短三年就有如此影响力，真是难得。” 一封封邮件截图，转账记录，私底下和评审会面的照片都揭示了一件事： 母亲先反应过来，眼眶一下就红了。 记忆中，每次他闯了祸，被人指责任性妄为时，妈妈都会这样笑着反驳：“我们家淮川是个好孩子，只是性子直了点。” 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又转亮，他不记得自己在这坐了多久。 赛车执照是多年前叛逆期拿的，技巧生疏了不少，但底子还在，他紧紧咬住面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