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舅舅的脸,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妈。” 老秦举起手:“我报的。路上就报了。” 我说:“我妈教过一点。” 沈芊芊气得跑了。 二舅抬头:“我说什么?说我们终于要遭报应了?” “哎呀,听澜来了?”她弯腰看我,手指捏着衣领,“瘦了,在外公那儿没吃好吧?” 那是裂缝。 夏眠立刻挡上来:“别想再把她骗走。” 大舅送了她一只青釉梅瓶,说是花了八十万从藏家手里买来的,釉色像雨后天青,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四舅带着沈一鸣来找我时,我正在韩老工作室练修补。 我放下工具:“有事?” 我说:“我本来也没待下去。” 我看着他:“你说的?” “我能作证。” 二舅说:“你现在最要紧是读书。” 外公指着我:“她拿不出完整窑谱!” 四舅拍着沈一鸣的肩:“我儿子长大了,知道担责任。” 大舅脸上挂不住:“小姑娘嘴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