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是我特意为你和我们孩儿求的平安符,方丈亲自开的光,最是灵验不过。” “既然清婉已经生了,母女平安便好。我晚些再去看她。” “王爷,萧衡此生若能得娶清婉为妻,必当珍之爱之,绝不相负!此生此世,绝不纳二色!若有违此誓,天人共戮!” “官人决定就好。”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腹中的剧痛再次袭来。 “不会的。世轩,你不懂清婉。” 话未说完,萧母就烦躁地打断。 看着他这慌张的模样,真是让人可笑。 “清婉,你感觉如何?别怕,太医和稳婆都在,一定会没事的。” 他语气温柔,安排得妥帖周到。 萧衡的声音充满溺爱。 我不知道挣扎了多久,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终于,听到了婴儿嚎叫的声音。 隔壁还在传来那对男女的低语轻笑,我死死咬住下唇,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却被我硬生生逼了回去。 “衡郎......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外面都传遍了,说萧大人要一掷千金,为那花魁青鸾赎身!还说......还说青鸾姑娘好福气,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嫁进富贵人家做官夫人了!” 翡翠心疼地看向了我,她扶着我,不让我瘫软。 那誓言犹在耳边,如今听来,却讽刺得让人心口发疼。 “官人终于想起要给孩子取名了?看来是笃定我腹中必是女胎了?” 就在这时,外墙隐约传来了喧天的锣鼓和唢呐声,显然是迎亲的队伍到了府门前。 我抬起眼,缓缓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对方毕竟是端和亲王嫡出的郡主,你这般行事,王爷和世子爷若知晓......” “一拜天地。” 金牌?连孩子的名牌都用金子打好了? “我出一件宝物。前朝古玉,先皇御赐的玉如意一柄!” 那柄玉如意,是我母亲的遗物,是她临终前亲手放入我妆奁,叮嘱我“见如意如见娘,佑我儿平安顺遂”。 太荒谬了! “男孩的名字我也想了几个,你看看。” 萧衡见到我坐在厅中,他一脸的关切。 想起那时杏花微雨,萧衡还只是个清贫的进士,他在我父王面前长跪不起。 管家偷偷摸摸买了不少红绸和灯笼,整个府邸弥漫着奇怪的气氛。 “更衣,去春风楼。” 萧衡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绯红喜袍,衬得他颇有几分春风得意。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大喊。 春风楼内灯火通明,丝竹喧嚣。我戴着帷帽,与翡翠坐在二楼一个不起眼的雅间里。 我立刻明白了。 “怎么会!喜欢,喜欢!若是男孩,就叫祥定!若是女孩,便叫瑞淑,取祥瑞贤淑之意,你看可好?” 她正抱着琵琶浅吟低唱,颇有才情风骨。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 我深吸一口气,再无半分波澜。 “那玉如意......是岳母遗物,太过贵重了。生产之地,血光之气重,人多手杂,万一有个磕碰闪失,如何是好?还是还是好好收着为妥......” 为这种男人,不值得。 “翡翠,我们回府。” “清婉,听说你去宫里了,可是有什么事?” 临盆前一个月,我得知官人要纳青楼女子进门。 她一出生,她的父亲就在忙着迎娶别人,甚至吝于来看她一眼。 萧衡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无比,眼神游移,不敢与我对视。 若不是我下嫁于他,若不是我父兄在朝中的影响力,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寒门进士,何德何能年纪轻轻便官居四品? “萧衡,郡主虽是金枝玉叶,却非不通情理之人。你这般隐瞒,待她生产之日骤然发难,岂不是逼她?” 我看到了萧衡,他坐在最前排,一脸的志在必得。 寒意瞬间蔓延我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