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 走出牢门,阳光刺眼。 等他回来时,一切都已经定了。 她哭着说:“是娘没本事,皎皎,你要好好的。” 父亲因娘掀开帷幔,丢了杜家脸,对我和娘都不喜。 “母亲,您也喝呀,凉了就不好了。”我弯起嘴角。 一下。 裴敬从屋里走出来,衣领还没整好,脸色黑得像锅底。 父亲被堵得无话可说,只得点了点头。 我握住她的手:“娘,你不是没用,你是太善良了,不用勉强自己,你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嫡母端来两碗燕窝羹。 他愣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我发顶,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站在牢门外,隔着铁栏,看着那个曾经替我打过家丁的兄长,哭得像条丧家之犬。 偌大的宅子,说空就空了。 我坐在花轿里,紧紧攥着手里的红绸。 他停在我两步远距离,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我盯着窗外桃花,用最后一丝力气撇开他的手。 “裴侯爷也有担当。” 我拉住他的袖子,有一句话堵在喉咙里,不吐不快。 娘看着我,怔了许久,没有再拦。 上一世,这个时候阮祯没有回来。 外面阮祯骑在骏马上,意气风发。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涂脂粉不戴首饰,不穿新衣。 方才那一出戏,她看一眼就明白了。 “捆好。”我说。 我握紧匕首,朝他下身刺了下去。 嫡姐想拦,已来不及。 她咳了一阵,喘过气来,又说:“你以后要嫁给阮将军了,他前途无量。我只求你一件事,我两个孩子还那么小,你能不能偶尔替我照看照看他们?” 等嫡姐的两个孩子长大成婚,我不到三十,已油尽灯枯。 我们不在乎,反正看在阮祯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少了我的嫁妆。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我和娘匆匆往客房赶。 众人面面相觑。 “玉姐呢?” 阮祯远远站在后头。 身后扑通一声,杜城跪在地上。 她在后宅活了半辈子,什么腌臜手段没见过。 阮祯醒来看见我满脸是泪,一下子坐起来,声音都变了:“皎皎?怎么了?做噩梦了?” “真好,我女儿终于能做人家正头夫人了,娘这辈子没遗憾了。” 这滋味,好不好受? 碰上一群逃犯,我护着娘,用匕首刺伤了为首那人的眼睛。 我勾起唇角,“你知道我明知侯府有危险,为什么还要来吗?” 能让杜敏和裴敬合伙往我头上扣黑锅? 恭恭敬敬给父亲行了个礼,又转过身,朝众人福了福。 可那件事后,只有她信我被人陷害。 “真的?” “她们怎么那么恶毒……怎么那么恶毒……”她牙齿咯咯作响。 苍老许多的阮祯站在一座破旧的寺庙前,面前是一个身着袈裟的西域高僧。 “你所谓的‘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建立在我和我娘、还有阮祯的痛苦之上。” 我没有去给嫡姐上香,这更坐实了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