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把一张卡拍在桌上，“这里有八千，足够你交学费。只要你承认前几天是你撒谎，向苒苒道歉，这钱马上给你。” 我抱紧空花筒：“秦阿姨。” 许从南语气平稳：“你上午拒收文件，下午在网上称自己被逼病倒。为了避免误会，我们只好现场送达。” 沈建国没注意刘晴的反应。他从包里掏出一叠纸，砸到我脚边。 院领导皱眉：“沈先生，情况说明会不是解决家庭矛盾的地方。” “不能只查沈叔叔！”她喊，“许从南也有问题！” “总不能真不读了吧。” “她自己清楚。” 我转头看她：“你直播开着？” 回到宿舍，周棠还没睡。她看见我书包里的吐司，先骂了一句：“你爸是不是又找你了？” 台上主持人问：“沈先生，听说您资助的宋苒同学就在现场，她对您很感激。” 我看向她：“你承认了？” 我爸平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沈栀，你长本事了。”他压着火，“你去羞辱苒苒？” 他抬头，眼泪挂在脸上，嘴巴张着。 “道歉。” 宋苒转头：“你也帮她？” 听证会安排在救助会小礼堂。 许从南很快被请到台侧。 我转身往校门里走。 我一怔：“我去做什么？” 原来我不是讨债鬼。 我把本子推到她面前：“店内监控、损坏物品、恶意拍摄。你现在赔三十，或者等警察来。” 那边只剩粗重的喘气声。 锦旗上写着，救命之恩，永不敢忘。 我开口：“你知道顾明川是我亲生父亲，也知道我妈用他的名字设了项目。你拿这个项目给自己攒名声，还说我是拖油瓶。” “你花我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沈建国笑得难看，“你说沈栀不孝，你会孝顺我。现在我出事，你躲得比谁都快。” 宋苒猛地看她。 秦主任身后的工作人员问：“宋同学，你的贫困证明也需要核查。刚才文件里两个地址不一致，章也有问题。” 我把钱推回去：“本店不卖。” 我把信封收好，下午带去了秦主任办公室。 我说：“你知道什么？” 秦主任说：“你母亲病重时，发现他挪用了一部分钱。她让我帮忙留证据，但那时她身体太差，只来得及做了委托。” 蓝姐啧了一声：“你这人，挨骂的时候不吭，算账倒是准。” 纸散在地上。 沈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妈欠我的！她心里一直有那个死人，我算什么？” 她不说话。 我靠在椅背上，宿舍墙皮掉了一块，从我大一住进来就在那儿。 宋苒举起手机：“我没有胡说。你早就知道沈建国宣传有问题，可你压着不查，因为年度助学故事能给基金拉来捐款。你也拿沈栀她妈的名字给自己铺路！” 秦主任厉声：“沈建国！” 张老师抬头：“什么事？” “嗯。” “这是沈叔叔给你的。” 张老师接过文件：“放这吧。” 他说：“给苒苒道歉。” 刘晴从人群里挤出来：“我们都知道。宋苒家里困难，沈叔叔好心资助。沈栀嫉妒她，去花店羞辱，还害我们被老板报警。” 手机坏了，修屏要三百八。我付不起，只能去二手店买了一台旧机，屏幕边缘泛黄，打字有延迟。 “照片不能说明什么。”秦主任说，“但舆论最怕断章取义。” 宋苒举着手机：“大家听见了吗？她对养父就是这个态度。” 秦主任主持：“今天公开复核，不讨论情绪，只看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