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和爸想了一个晚上,升学宴确实也有你的一份。】 世界瞬间安静了。 “嗯,知道了。” “姐姐,要不这些衣服和包包都给你吧。” 有一次他递给我一颗牛奶糖,我摇头说讨厌吃甜。 那是外婆去世前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 我按灭屏幕,转头走向登机口。 “娇娇这次超常发挥考了620,上个好点的211稳了。想去北京还是上海?” 只见妈妈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电话里传来许娇娇娇嗔的声音。 客厅里空无一人。 他眼里只剩下爱撒娇、爱吃甜食的许娇娇。 “等你到了北京,妈给你买个带小金锁的新八音盒。” “对,大女儿平时就不爱说话,上不了台面,随便她吧。” 透明的包装盒里,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双份芝士流心蛋糕。 “拿着啊,你那份我特意挑的。” 记者关掉了话筒的开关,声音却还是被摄像机的麦克风录了进去。 每次我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打开八音盒,就会觉得外婆一直在我身边。 我看着视频里江野那张俊朗却显得无比陌生的脸。 我把手机扔回床上,默默地去卫生间洗掉了嘴唇上的颜色。 【祝贺许家掌上明珠金榜题名!】 我站起身,快步走回房间。 傍晚,玄关传来开锁的声音。 “你们今天算是采访对人了。” 他把盒子在我眼前晃了晃,“给你们姐妹俩都买了小蛋糕!” 那时我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 我咽下嘴里那口让人作呕的甜腻,走到茶几旁,打开了自己那台旧笔记本电脑。 我呆立在原地。 哥哥语气里满是骄傲。 在志愿截止的最后一分钟,我删掉了北京的所有高校,把志愿改成了离家两千公里的最南方。 他们从没问过我一句“微澜,你要不要”。 转身看到我,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这孩子,看着挺老实的。”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我一句:“你考了多少分?” 甜得发苦。 “姐姐,你别生爸妈的气。” 用一个买包送的赠品,和一堆口头上的画饼,来换我最珍贵的物件。 许娇娇甜甜地笑起来:“谢谢姐姐!” 【大女儿本来就不好看不用打扮,平时又木讷,给她钱她也不知道咋花;小女儿古灵精怪又漂亮,平时一套护肤品就要两千多!】 “你反正平时也不爱说话,明天坐台下吃饱就行,穿什么都一样。” “微澜,猜猜我带了什么?” 他下楼后对我脱口而出:“你妹长得真可爱,一点都不像你。” “就是,妹妹难得喜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努力去找,就能融入他们。 爸爸和哥哥红光满面地围在旁边,妈妈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这是他们给我贴的标签,也是囚禁我十八年的牢笼。 “到时候我们四个还在一个城市,周末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层主说得没毛病!】 妈妈在后面小心地帮她整理裙摆,江野则捧着一顶亮晶晶的水钻皇冠,递到许娇娇手里。 我没有去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