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怕我抛弃你,怕自己没名分吗?你一直想要的结婚证,我托了关系,连夜办出来了,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沈青山痛得浑身大汗。 军区大院里的一个独栋小洋楼,门口站着卫兵。 “那大哥跟我来吧,我跟叶师长都是老熟人了,我找人给大哥办入学,顺便带大哥熟悉校园环境。” 这种眼神,上辈子的沈青山看了几十年,无比熟悉。 要他下跪。 随后,冰冷的声音在他脑后响起。 她强压着不悦,一副大发慈悲模样喊来了警卫员小顾。 上辈子,叶知秋一句周长林一家对她有恩,他就帮她扛起了照顾瘫痪周父的责任。 沈青山看着她许久。 因为这句“换上去”,他心心念念地,把这张贴着周长林照片的结婚证,藏了一辈子。 他闷哼一声,痛楚催出了他的生理性泪水。 叶知秋扯住他的手,“你还想去哪里?” 一锤定音,切断了沈青山所有的希冀。 她快步走到周长林身旁,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他呆呆地问了一句:“什么?” 傍晚,军区大院。 “你真不跪?” 沈青山机械地转身,朝外走去。 叶知秋把沈青山扯到了楼上的卧室后,狠狠推在了地上。 连他从小把屎把尿养大的儿子也说:“爸,几十年了,你放过妈妈吧,她跟周叔,蹉跎了一辈子。” 上辈子的叶家,是不是也像今日一样张灯结彩。 沈青山一时失神。 她不让他报团去桂林,要他照顾一大家子。 倒下的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护住了自己的右手。 上辈子,只要有周长林出现的宴席。 斜靠在稻草上将就了一夜的沈青山,头痛欲裂。 “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市?你就这样跑出来,周叔谁照顾?” “我毁了他一辈子?” “撕拉——” 许久,她屈尊降贵地俯身,扶他坐在床沿:“好了,既然来京市了,就住几天再回去。” 沈青山的心口,像是被无数利刃反复切割。 沈青山忽然很想笑。 “你刚来京市,也不认路,让小顾今天陪你去,顺便帮你提提东西。” 叶知秋眉头皱得死死的。 一样写着他的名字,却贴着周长林的照片。 藏在灶台下三个月。 叶知秋看着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就来气。 她说他是村夫,留在京市只会给她添乱。 “明天就是我的入学庆功宴,到时候家里要来那么多客人,今天我还邀请了招生办王主任来做客。” 门口传来一声厉喝。 是他傻,没有叶知秋的插手,谁敢用他的录取通知书为周长林铺路。 直到听到叶知秋的吼声:“你发什么愣,听到我说话了吗?” 可上辈子,他却到死也没穿上一次她买的,的确良。 军医的眼神悲悯,语气沉重:“小伙子,你最好还是到大医院去一趟,你长期营养不良,肾器本就损伤得厉害。” “你去买点好肉好菜,晚上请了好几个邻居大婶帮忙,你早点回来搭把手。” 周长林的升学宴,办得无比风光。 今天他终于带着它,来到了京市大学的新生报到处。 就看到了一身秀雅军服的叶知秋。 沈青山喉咙哽咽,却死死压住,不敢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