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出声,眼泪却砸下来。 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可我就是不舒服。 她抱着胳膊,冷眼上下打量我。 我接过报纸,在最上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考号。 是邻居奶奶挥舞着一张报纸,跑上楼敲我的门,比我还激动。 “凭什么?我在那种人间地狱活了十八年,你们接我回来,可曾问过我一句‘还疼不疼’‘怕不怕’?你们没有!你们只嫌我粗鲁,嫌我丢人!” 他们的消息,是曾经把我堵在厨房的那名女生告诉我的。 我抬起泪眼,看向父母,字字泣血。 我开始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背文言文和政治论述。 “你们农村人,是不是都这么爱睁眼说瞎话?现在整个大院谁不知道,苏家那个‘真千金’一回来,就把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最优秀懂事的怀钰给逼走了?苏叔叔现在出去开会,脸都没处搁了!” “我是苏建国的女儿,来找我爸。”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苏怀钰可怜? 这一次,没等他们表演完,早就忍无可忍的父亲彻底爆发了。 她丈夫第一次发了大火,砸了杯子,骂她“扫把星”,“一家子拖后腿”。 甚至塞了些钱和粮票,想打发他们走。 她先开口,声音很小。 母亲被我逼问得哑口无言,脱口而出。 他们确实消失了半年。 “玥玥...在学校习惯吗?钱够不够用?你看你,好像又瘦了。” 怎么现在,倒全成了我的不是? 可奢侈的生活像毒瘾,钱很快挥霍一空。 他看到我,眉头立刻皱起。 两个一直守在不远处的警卫员应声上前。 我厉声打断她。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来。 我把它看了又看,然后小心地锁进抽屉。 “爸,既然你们给苏怀钰安排了一份后勤部的工作,还让她住了单身宿舍。” 父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母亲整天唉声叹气,苏怀钰也变得沉默畏缩。 我的世界,正在眼前徐徐展开。 偶尔,夜深人静时,我也会想起大院的生活。 然后挽起袖子,开始打扫。 他脸色铁青。 “丫头,搬出来好,清净。那边啊...唉,被那对无赖缠上了,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 里面空荡荡,墙面斑驳,地面是粗糙的水泥。 她眼圈蓦地红了,“嗯”了一声,快步走了。 她语无伦次,眼泪掉下来。 手指因为长时间写字磨出了茧。 我的价值,由我自己创造,由市场认可,由真金白银定义。 “玥玥,以前...是爸妈不对,我们...” 说苏建国强占民女,还要把苏怀钰“拐卖”的事情捅给报纸。 “可她只是搬到了这间单人宿舍!你们就心疼成这样?” “苏叔叔每次带她出来,谁不夸一句‘虎父无犬女’?她英语流利,会弹钢琴,待人接物大方得体,给苏叔叔挣了多少面子?你除了撒泼威胁人,还会什么?” “我一来,所有人就改说英语。我分不清咖啡和红茶,你们就嘲笑我。进口的巧克力、最新的东西,永远先送到苏怀钰屋里!不就是觉得我土,听不懂,也不配用吗?” 心口瞬间冰冷下去。 我捏着户口本去报了名。 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可笑。 “妈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再顾忌颜面,直接让人将两人控制住。 “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