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抹了抹眼角。 今天早上那个老朋友也来了。 不知是为了我这个姐姐，还是为了别的。 昨天他发消息问乔尹在哪儿，紧张吗？ “她一个仇家的孩子，咱们家养了她二十多年，她倒好，把亲姐姐的新郎抢了，把亲姐姐逼走了！” 乔尹的对话框安安静静。 “乔尹——”他喊了一声，脚比脑子先动了，他追上去，在村路拐弯的地方拦住了她。 我点开大图，沈屿的构图很好，光打在他们脸上，像婚纱广告。 “现在好了，姐妹俩都长大了，你也要嫁人了，也算是熬出头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比吵架更可怕。 推开玻璃门，我直接开车回了老家。 她嘴唇发抖。 我默默让开，站到了墙角。 结果还是一样。 每一件都是“姐没意见”，每一件都变成了乔湘自己想要的样子。 他想着想着，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对向车道的灯光忽然刺进眼睛。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电梯里没人说话，乔湘站在角落里，沈屿靠在电梯壁上，举着相机又放下来。 沈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个办法好，而且我拍了很多你俩的婚纱照。暂时顶上没问题……” 何见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 99张照片里全是妹妹和我未婚夫的合照，没有一个我这新娘子的镜头。 手搭在方向盘上，坐了很久，他想起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有一盒安眠药。 可她出现的画面不到十张，没有一张是正脸…… 反正你忙的事，早就与我无关了。 这场婚事，我格外上心。 我没有回复。 “何见，我刚刚才发现……我拍的婚纱照里……几乎没有她。” 何见转头看了一眼乔湘。 对话框里的消息像丢进深井的石子——他发了十几条，一条回音都没有。 现在联系不上，他彻底慌了。 不是因为她可爱，不是因为她聪明，不是因为她“靠谱”。 何见点头应下。 气得有人直接把话说开了：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谁。 婶婶的声音很着急：“没有啊！我刚才给她打电话，关机了。你们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新娘子不见了？” 他再没有让乔湘坐过他的副驾驶。 包里装着他的门禁卡、办公室钥匙，还有他之前让我帮忙整理的一份客户资料。 前台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住他们：“您好，请问几位是？” 她说完这句话，拉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去。 一个人看日出。 何见松了口气，乔湘擦了擦眼角，冲他笑了笑。 紧跟着何见的文字消息：【嗯，原来的那首不适合】 家乡的天，灰蓝色的，有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 何见握着方向盘，手机放在支架上，屏幕还亮着。 他说不下去了。 寒暄收尾，舅舅站起来送客。 转头看向乔湘。 可等我走出院子，何见的车已经开走了。 可又觉得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