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妈不对，妈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哪有当妈的不疼自己孩子的呢？” 我们谈完了初步合作的框架。 她皱着眉看我，大概是不满我没有立刻点头。 我妈给姜徐徐剥了一只虾，“之前家里拆迁，分了四套房。一套给姜诚，一套给徐徐，一套我们现在住着，还有一套小的出租，租金贴补生活。” “也跟着让姜博士离开。” 我打断她。 我截图了收款页面，又发了个红包。 以及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十年未见，他们变化不大。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餐桌上。 我接过名片，客气微笑。 几天后。 果然，人一旦有价值。 配文写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近乎讨好的神色。 除了我。 她早就不用指望任何人来对她好，她自己会对自己好，且不遗余力。 姜徐徐抿嘴笑了一下，眼底却有些闪躲。 总有一天，我要功成名就，锦衣还乡，把曾经受过的每一分轻视、每一寸冷落，加倍奉还。 周老爷子亲手给我斟了一杯茶，茶香清冽，是他自己带的武夷山茶。 说话的人穿着一身剪裁讲究的深蓝西装，五官和周斯有三分相似，但眉目之间多了一股沉稳和精明。 姜诚低头假装翻看酒店宣传册，我爸干咳了一声。 不需要会情商高会说话，不需要做任何。 “她是姜棠啊！她高考才考了个大专啊！” 瓷碗直冲我脑门。 但因为砸向我额头的那个瓷碗。 “有空吗？明天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 我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不太清楚。” 只是那会稚嫩，总对亲情跟友情，抱有期望。 高到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伤害，如今俯视下去，不过是地上的一粒尘埃。 第二天早上我妈看见，只说了一句“谁让你不点蚊香”。 我起身。 “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妹妹。” 顾聪抬一下下巴，宋绵看过去，徐徐低头笑。 如今的姜棠，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也不缺任何人的讨好。 “我真的很心疼你北漂，已经跟周斯说过了，让他安排个工作。” 每一句话里都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妈手一指门口，嗓音尖锐。 助理小陈毕恭毕敬：“姜博士，周家那边又托人传话了，这次走的是李院士的门路，问您能不能抽半小时见一面。” 给了我一百块，作为一周伙食费。 刚才那个挺着啤酒肚举手报名的秃顶男人，缩着脖子往人群里退了半步。 我的房间让给宋绵，我在客厅沙发上蜷了一宿。 以及一道慌乱的声音。 周家老爷子托人求见我一面，已经托了三个月。 我站在无数人仰望的位置。 “姐，你能不能，”她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哽在嗓子里，“能不能跟我说几句话？就几句。” 我把胳膊抽出来。 “徐徐，我托了好几层关系，弄到一罐顶尖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明天送给周老爷子，他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