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做了三次以上的笔录,所有的行踪轨迹和通讯记录全部重新核对,最终排除了所有人的嫌疑。 数罪并罚,最终判处被告人顾琛死刑。 我跟在她身旁,见到前方的谢飙,脑海中闪烁的全是师父、战友血肉模糊的脸。 谢飙抬眼看向他,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我急得不行,想要告诉她根本不是这样的,却发不出半点她能够听到的声音。 倪棠的语气依旧平淡。 “队里有急事要处理,晚点再说。” 当年所有的缉毒行动,从部署到收网,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接触过核心情报的人,全部重新排查。 “不对,少了一个。” 只有这个我几乎快要淡忘的女孩,从来没有信过那些铺天盖地的定罪说辞。 “申请驳回。” “许远归在五年前就已经牺牲了。当年的案子,从根上就错了。”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来不及说出什么,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在这里,我以港城最高警署总督的身份,以许远归同志昔日战友的身份,向许远归同志,郑重道歉。” 是他把倪棠骗进了布满炸弹的仓库,想要把他一起炸死,再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的头上。 随后她按下了内线电话,作了部署。 那和倪棠手上的,是一对。 被告席上,顾琛穿着囚服,被两名女法警守在两侧。 “还好。” “不过,人家现在成功洗白,还成某个人的丈夫。” 倪棠没打报告,独自一人驱车,朝着谢飙给的地址开了过去。 专案组把五年前所有的卷宗全部调了出来,堆了满满一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被骂了五年的叛徒许远归,是拼了命守护港城的缉毒英雄。 随后倪棠看着他上车后,便朝公审法庭赶去。 “谢飙的供述,是许远归和他提前串通好的局。” 危机在前,是我踹开柜门,把她从火海里抱了出来。 谢飙啧啧嘴,伸出手指晃了晃。 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像是疯了一样,扑到那截小臂前,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可此时,电话那头还在喊着。 在她心中,我做了五年叛徒,又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了五年。 倪棠拿着那份鉴定报告,把自己锁在了总督办公室里,枯坐了整整一天。 倪棠应了一声,没有反驳。 “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候了还怀疑你。” 顾琛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 我却没有回头。 “查,一查到底。” 还有当年的仓库爆炸案。 名字穿透审判庭的那一刻,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戚也染上我的心头。 “你倒是清楚他的心思。” 他捂着心口,脸色惨白,顺着被告椅滑了下去。 可随着一份份证据被呈上,一个个证人出庭作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能面如死灰地瘫坐在被告椅上。 “是桥梁结构工程师沈听雪带队,用非破坏性定向破拆打开了17号桥墩的预留检修腔。” “倪棠,你是在害怕吗?” “不管谢飙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都要查清楚,给牺牲的同袍一个交代,也给公众一个交代!” 专案组找到了当年的通讯记录,给倪棠传递假消息,说我在仓库里的那个匿名电话,信号源来自于警署内勤办公室。 “倪棠,我要说的,是许远归。” 变卖所得,她一分不留,全部匿名捐给了港城缉毒英烈救助基金,专门用来帮扶牺牲缉毒警察的家属和子女,承担他们的生活和学业开销。 而现在,她终于看见了。 在一起十年,她每一个微表情的含义,我都刻进了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