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问津的少年,旷野长风为你而来

无人问津的少年,旷野长风为你而来

主角:沈照阳沈寄尘                        
评分:9.5                        
分类:言情
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30 22:5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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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节选


填志愿时,所有人都围着双胞胎弟弟讨论。 姐姐指着第一排的院校代码。 “当然报清大,做我的同校学弟,以后姐姐罩着你。” 青梅把北大宣传手册推到他面前。 “别听你姐的,我们一起上北大,再做四年同学。” 爸妈笑着附和:“去首都好啊,有人照顾你,我们也就放心了。” 过了好久,他们才想起我也刚高考完。 “阿尘你成绩差,随便报个北京的学校就行。” 姐姐头也没抬地接话。 “对,到时候四个人都在一个城市,方便周末聚聚。” 青梅习惯性地数落。 “还有半个小时志愿填报就截止了,你别又丢三落四的。” 我一点点攥紧了手里的志愿指南。 小时候玩过家家,弟弟是众星捧月的王子。 姐姐是誓死效忠的圣女,青梅是披荆斩棘的公主。 而我,永远只能扮演万人嫌的恶龙。 原来长大了也一样。 既然没人喜欢我,那我就报离家最远的学校。 从此,山高路远,不必留恋。 ...... 见我迟迟没有回话,青梅陆姝瑶开口催道: “我和阿阳都填了清大,你赶快报个北京的学校。” 我盯着屏幕上的六百八十二分,没有半点喜意。 高考我超常发挥,比之前每一次模拟考都要高。 刚刚讨论的两所名校,我也可以上。 可高考结束后,没人问我考得怎么样。 出分后,也没人关心我考了多少分。 因为沈照阳一出考场,脸色就格外难看。 “我感觉这次没发挥好,怎么办啊?” 爸妈说高考不重要,可以花钱送他出国留学。 姐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怕什么,姐赚钱养你。” 青梅陆姝瑶则轻声安慰: “阿阳,你考得再怎么差,肯定也比阿尘高。” “实在不行,我们三个一起复读,顺带辅导阿尘。”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都只配做衬托沈照阳的绿叶。 因为他长得粉雕玉琢,集合了爸妈的所有优点。 每个见到沈照阳的人,都会忍不住夸他、抱他、亲他。 身为哥哥的我却长得中规中矩,不出彩,也不帅气。 哪怕是亲朋好友,只会对我硬生生地说上一句: 这孩子看上去就乖。 小时候,我以为乖巧也是表扬。 所以爸妈只给沈照阳买玩具,我没吵着要玩; 姐姐放学回来只给沈照阳带零食,我没抢着要吃; 就连夏天沈照阳吃西瓜芯,我吃瓜瓤,我也没闹。 因为每当这个时候,爸妈会把注意力多停留在我身上。 他们会说:“阿尘真乖,知道疼弟弟了。” 长大后,沈照阳和陆姝瑶换着当全校第一。 而我脑子笨,学东西慢,永远都在不上不下的前一百名。 连和他们在同一张成绩表上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次,我好不容易追赶上来, 他们却理所当然地觉得我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沈寄尘。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之前说过北大是你的梦中情校,真的不去吗?” 陆姝瑶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地嗤笑。 “清大和北大有什么区别?重要的是阿阳想去哪所学校。” 陆姝瑶跟我说过很多次,她的梦中情校是北大。 如今沈照阳不过说了句要去清大,她就轻而易举地改变了想法。 我忽然觉得连最后一点留恋都变得可笑。 沉默将鼠标移到了最顶端后, 我在搜索栏里打下南城大学四个字。 那是一座位于祖国南端的大学。 离家一千两百公里。 点击,提交,确认。 一气呵成。 志愿填好后,爸妈分别给我和沈照阳转了一笔钱。 沈照阳点开后,亲热地搂着妈妈的手臂。 “我就知道妈妈最爱我了。” 他习惯性地问我:“爸爸给你转了多少?” 点开红包后,我不咸不淡地回道:“两百。” 沈照阳顿时乐开了花。 却还是要装出一副贴心的模样。 “爸妈肯定是怕你乱花钱,所以把两万块都转给我了。” “以后你想买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 妈妈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子。 “这钱就是专门奖励你考了六百五十分的,你自己花就行!” 她扭头看我。 “至于你,五百多分的成绩我懒得说。” “本来就处处不如你弟,以后上了大学,也不能松懈!” 沈照阳闻言,立马晃着妈妈的手臂。 “妈妈,阿尘考上本科已经很厉害啦,不准再念叨他了!” 我应该是讨厌沈照阳的。 他太耀眼,耀眼到每一个人都会偏爱他。 可沈照阳不仅会斤斤计较爸妈对我的关心, 也会在妈妈数落我时,像现在这样替我说话。 好的不明显,坏的不彻底。 姐姐笑着拿出两个礼盒。 蓝色的是给沈照阳的,灰色的是给我的。 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阅读平板。 还没来得及感动,沈照阳激动地抱着姐姐。 “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居然给我买了最新款的电脑。” 青梅在一旁惊讶补充。 “这款官网售价两万八,姝瑶姐这三个月的实习工资都搭进去了吧?” 姐姐宠溺地摸了摸沈照阳的脑袋。 “再贵也要给阿阳买,谁让你是我的弟弟呢?” 可我也是你的弟弟。 为什么给我买的毕业礼物就这么廉价呢? 这些话在小时候哭着问过太多遍了, 以至于我现在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 我将墨水屏塞回包装盒。 然后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没人在意我的去留。 只有沈照阳问了一句:“哥,你怎么了?” 我脚步一顿,说困了。 身后传来姐姐不满的抱怨。 “他就是这副死样子,整天摆着一张脸。” “阿阳,你少搭理他,先试试电脑。” 陆姝瑶也轻笑着附和。 “是啊,阿尘就是脾气古怪,太扫兴了。” 我关上房门,将那些刺耳的欢声笑语彻底隔绝在外。 再出来,是晚饭时间。 妈妈特意做了一桌子的菜。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菠萝咕噜肉...... 一眼看过去,全都是沈照阳喜欢的酸甜口。 可我喜欢吃辣的食物。 迁就了十八年,我不想再忍了。 “妈,我想吃酸辣土豆丝。” 妈妈一愣,随后皱眉。 “小时候挑食也就算了,怎么长大了还挑三拣四?” “你就不能像你弟弟学学?阿阳就从来不挑食。” 那一刻,我很想说沈照阳不挑食, 是因为妈妈只买、只做他喜欢的吃的。 而我喜欢什么,她从来都没在意过。 或许她知道我的喜好,只是在她心里,没那么重要。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又怎样呢? 妈妈只会觉得我矫情,认为我总是在计较。 吃完这顿食不知味的晚饭后, 陆姝瑶提着两杯奶茶出现在家门口。 两杯加冰的杨枝甘露。 一杯是沈照阳的,一杯是我的。 沈照阳喝了一口后,对她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懂我,大夏天就是要喝冰的!” 我捧着那杯奶茶,凉意从手心一点点渗到心口。 在没有见到沈照阳前,陆姝瑶说她也有一个姐姐。 耀眼到家里人只看得到优秀的姐姐。 我曾天真地以为我和她是同一类人。 在认识沈照阳后,陆姝瑶却说: “你弟弟的确比你讨人喜欢。” 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喜欢陆姝瑶。 她是唯一一个惦记沈照阳的同时,还记得有一个我。 买的东西,从来都是一模一样的两份。 可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买的两份礼物,从来都只是沈照阳喜欢的。 “阿尘,愣着干嘛?快喝啊,特意给你买的。” 陆姝瑶见我没动,随口催促了一句。 眼神却还停留在沈照阳笑盈盈的脸上。 我看着她,开口解释。 “陆姝瑶,我对芒果过敏,而且胃不好,不能喝冰的。”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秒。 陆姝瑶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回想,随后用一种很不耐烦的语气回复。 “有吗?我记得你以前也吃过芒果啊。” “再说了,大夏天的,哪家奶茶店不是加冰?” “你别这么娇气,行不行?” 可她说的那次,是我第一次吃芒果。 陆姝瑶哭着说对不起,承诺以后一定会记住我对芒果过敏。 原来她说的以后,只有短短三年。 姐姐沈翩月在一旁冷哼。 “沈寄尘,你是不是又要在大家高兴的时候甩脸子?” 我失望地垂眸,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北京的学校。 要不然,还要多遭受四年的忽视和无端的指责。 第二天,爸妈打算去酒店定升学宴。 小区楼下,我难堪地站在原地。 八月的烈日烤得柏油路发烫,晒得我皮肤发疼。 爸爸开口催促:“你怎么还不进来?” “没有我的位置。” 爸爸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都多大的人了,你不会挤一挤吗?” 妈妈跟着附和。 “你弟弟晕车只能坐前面,你懂事点。” 可副驾驶的沈照阳正调着遮阳板。 后座的妈妈和姐姐各靠一边。 陆姝瑶夹在中间,手里还捧着给沈照阳新买的电脑包。 没有一个空位是留给我的。 就算硬挤进去,我也只能像条流浪狗一样,狼狈地挤成一团。 “坐不下了。” “那你自己打车去酒店,反正也没几步路。” 我点点头,退后一步。 “你们走吧,我......” 话还没说话,爸爸一脚油门踩下,车子扬长而去。 尾气扑在我的脸上,呛得我鼻子发酸。 沿着来时的路,我慢慢走回了家。 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 放了很辣的辣椒。 辣得我眼泪流下来。 但我吃得很香。 吃完面,我把碗洗干净,擦干灶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妈妈发来的语音。 背景音很嘈杂,全是夸沈照阳的欢笑声。 “阿尘,你怎么还没到?” “赶紧打个车过来,别让我们等!” 在拉黑和回复之间犹豫了一瞬后, 我只回了两个字:“不去。” 回到房间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只带当季的,厚衣服可以到南城再买。 其他的,连同那个灰色的阅读平板,全部被我留在了书桌上。 可等打开存钱罐,里面只有三十二块的零钱。 大额钞票全都不见了。 我找遍了整个房间,一无所获。 钱到底跑哪里去了? 就在我崩溃的想要报警时,门被打开。 沈照阳向我晃了晃新手机。 “好看吗?妈妈给我买的,可贵了,花了一万八呢~” 存钱罐里丢掉的金额正好是一万八。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妈妈。 “你偷偷动了我的钱?” 妈妈立马恼羞成怒地回怼: “什么叫做你的钱?你吃我的喝我的,拿你点钱就叫委屈了?真是白养你了!” 那不一样。 如果家里真的是经济出了问题,我肯定是乐意把钱拿出来急用的。 可妈妈只是为了给沈照阳买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我抬高了声音。 “不问自取就是偷!你这是在犯法!” 姐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寄尘,你说话放干净点!” “什么叫偷?那是我们的亲妈!” 陆姝瑶也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习惯性的说教。 “阿尘,你太偏激了,一家人说什么偷不偷的?” “阿姨拿你的钱,肯定是觉得你一个小男孩放那么多现金不安全。” “再说了,阿阳考上清大,你做哥哥的,给弟弟买个礼物庆祝也是应该的!” 可那是我省吃俭用、从来不敢乱花一分钱,攒了整整十八年的压岁钱。 我不舍得买玩具,不舍得买零食,甚至连一杯奶茶都舍不得点。 “还我。” 我盯着妈妈,眼底一片猩红。 “把我的钱还给我。” 妈妈心虚地偏过头,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钱早就被我花光了!手机已经激活了,退不了!” “再说了,你考那么点分,有什么资格拿这笔钱!” 沈照阳眼眶红红地拉了拉妈妈的袖子。 “妈,你别和哥哥吵了,都是我不好......” “要不把手机二手卖了吧,剩下的钱从我的压岁钱拿。” 他嘴上说着要还,却下意识将手机藏在身后,语气中满是不舍。 妈妈立马心疼地护在他身前。 “沈寄尘,你真是翅膀硬了!” “给我滚回房间反省,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姐姐上前一步,把我往房间里拖。 “不!我什么都没做错!” 我拼命地挣扎。 一旁的陆姝瑶连忙抓住我的胳膊。 我最后还是被丢进了房间。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我靠在门板上,慢慢滑落在地。 隔着门,传来一句句安慰声。 她们都说妈妈没错,沈照阳是无辜的。 做错事情是我,都怪我太自私。 可沈照阳的压岁钱,是我的十倍百倍。 为什么非要瞒着我、逼着我为他奉献呢? 我蜷缩成一团,闷声痛哭。 接下来的一周,为了惩罚我的胡闹,所有人都漠视了我的存在。 吃饭不叫我,出门不带我。 他们以为这样可以折磨我,让我主动道歉。 可这十八年来,我一直都在被忽视。 我早就习惯了。 趁着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我在附近找了份兼职。 没人在意我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 更没人发现我在一点点清空家里有关我的痕迹。 高中时的课本、草稿纸,全卖给了废品站; 陆姝瑶以前送我的礼物、给我总结的笔记,全都寄给了偏远山区...... 拿到录取通知书后,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八岁开始,我被迫让出了房间,住进了小小的杂物间。 只因沈照阳需要一个专门的练琴房。 家里的白墙上,永远都只会挂着沈照阳的奖状。 我的奖状则被叠了又叠,最后垫在了桌角。 这个家,我早就不想呆了。 我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打车去了火车站。 路上,一个个电话打来,估计是在催着我出席升学宴。 我一个都没接。 那场升学宴,注定只会有沈照阳一个主角。 我不想去当那个尴尬的背景板,听亲朋好友轮番夸赞他。 再用轻描淡写的一句—— “阿尘也考上大学了,挺好的”来敷衍我。 我拉黑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坐上了去南城的绿皮火车。 此去经年,再也不见。 另一边,云景酒店。 顶楼宴会厅里,金碧辉煌,觥筹交错。 几乎家里的亲戚熟人都来了。 妈妈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满脸红光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爸爸则端着酒杯,和生意上的伙伴谈笑风生。 逢人便夸自家小儿子有多争气。 “老沈啊,你家照阳这孩子,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典范,这次更是考上了清大,以后前途无量啊!”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叔叔举杯恭维。 爸爸得意地仰头干了杯中酒。 “哪里哪里,也就是孩子自己肯学,我们做父母的也没操什么心,就是尽量给他提供最好的条件嘛!” 妈妈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亲昵地挽着沈照阳的手臂。 “照阳,你这手机真不错,新买的吧?” 有阿姨眼尖的注意到。 妈妈还没等沈照阳开口,便抢着炫耀道: “我前两天刚带他去手机店挑的,一万八呢!” “不过只要我们阿阳喜欢,当妈的掏这点钱算什么?”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小伙子和一个拿着话筒的女记者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沈寄尘同学?” 女记者的声音清脆响亮,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原本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一把拉住沈照阳的手往记者面前推。 “记者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阿阳叫沈照阳,是清大的新生,您要找的应该是他吧?” 女记者核对手里的资料,摇了摇头,礼貌地坚持道: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台里接到的通知和核实过的信息,今年本市的理科状元叫沈寄尘,高考分数682分。请问他今天在场吗?” “682?!理科状元?!” 这两个词像两道惊雷,瞬间在沈家父母的脑子里炸开。 周围宾客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没听错吧?理科状元是沈家那个不起眼的大儿子?” “天哪,682分!那清大北大不是随便挑吗?” “哎哟,老沈,你之前不是说你大儿子只考了五百多分吗?这......” 爸爸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抖。 几滴茅台洒在了昂贵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结结巴巴地看着记者,像是见了鬼一样。 “记、记者同志,您是不是弄错了?” “我家寄尘成绩一直很差,他怎么可能考682?” “他连他弟弟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是不是重名了?” 女记者也被这尴尬的场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专业地递上了一张打印好的成绩单复印件。 “先生,这是教育考试院提供的官方数据,全市就一个沈寄尘,这里有身份证号后四位,您看看是不是您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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