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了,穿成了高考状元的炮灰养母。 书里,我女儿患有严重的自闭症。 为了给她找个学习伙伴,我从福利院资助了一个女孩当陪读。 我一手把她培养成了省状元。 可高考采访那天,她对着镜头哭:"养母逼我给她自闭症的亲生女儿当免费保姆,我是被利用的工具人。" 全网心疼她,骂我变态、没人性。 我坠楼死后,她霸凌我女儿,害得我女儿抑郁自杀。 穿书那天,我正站在福利院走廊里。 她抬起头看着我: "阿姨,我不想去了只当陪读,我想有个真正的家。" “那就别去了。” 我牵起女儿的手转身就走。 ...... 福利院走廊里,我看着面前站着的十七岁的女孩。 陈思语,书中未来的省高考状元。 也是亲手毁掉我和女儿的白眼狼。 她攥着衣角,眼里带着精心计算过的楚楚可怜: "阿姨,我不想只当陪读,我想有个真正的家。" 多好的台词。 上辈子的原主就是被这句话戳中了软肋。 当场改了收养协议,把她从"资助对象"变成了"养女"。 把她当亲生女儿疼。 然后呢? 高考采访那天,她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 "养母逼我给她自闭症的亲生女儿当免费保姆,我不是女儿,是工具人。" 全网炸了。 原主被骂变态、骂没人性、骂利用孤儿。 原主从楼顶跳下去那天,没有一个人拉她。 而她死后,陈思语霸占了房产,联合同学霸凌我那患有自闭症的亲生女儿沈念念。 念念最终抑郁自杀。 死的时候才十七岁。 我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念念。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 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的手指,眼睛盯着地面,不看任何人。 这就是我的女儿。 书里被所有人遗忘、被践踏、被逼死的孩子。 我蹲下来,帮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然后站起身,看着陈思语。 "那就别去了。" 我牵起念念的手,转身就走。 陈思语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发展。 她快步追上来: "阿姨!我马上要高考了。” “我成绩很好的,我可以帮妹妹补习。" "不用了。" 我头也不回。 院长从办公室冲出来: "林女士!思语这孩子再过两个月就高考了,全院模考成绩第一!" "您不是想给女儿找学习伙伴吗?她最合适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院长身后的陈思语。 她的表情已经从"可怜"切换成了"委屈"。 眼眶微红,嘴唇轻颤,活脱脱一个被抛弃的小白花。 十七岁就有这演技,进了社会还得了? "院长,我今天就是来看看,回去再考虑。" 我敷衍一句,拉着念念出了福利院大门。 念念走了几步,忽然轻轻拽了拽我的手。 我低头,她没看我,但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小,像怕被人听见: "妈妈......不要她。" 我心口猛地一酸。 书里的念念,从来没有对原主表达过任何需求。 因为每一次开口,都会被忽视。 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不要。" 我认真地说。 "谁都不要,妈妈只要你。" 她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但攥着我的手更紧了。 回到家,丈夫沈维舟已经坐在客厅等着了。 他是本市重点高中的金牌教师,带出过无数尖子生,在教育圈颇有名气。 也正因如此,原主才想从福利院找个聪明孩子来"陪读"念念。 "怎么样?把人带回来了?" 沈维舟放下茶杯。 "没有。" 他皱眉:"怎么没带?” “院长不是说那个叫陈思语的孩子特别聪明?” "聪明是聪明。" 我把包放下。 "但不合适。" 沈维舟站起来: "见薇,念念的情况你比我清楚。” “医生说了,她需要同龄人的陪伴刺激社交能力。" "那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塞进来。" "怎么就随便了?" 他语气急了。 "我打听过了,那孩子模考全市前十,性格也好。” “高考完还能继续留下来陪念念。" "适合什么?" 我打断他。 "适合给你当免费学生冲状元?” “还是适合让念念在自己家里都要看别人脸色?" 沈维舟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沈维舟这两年过得并不好。 他带的实验班成绩连续滑坡。 去年高考最高分没进全市前五十。 校长找他谈了两次话,省级课题的带头人选迟迟没定,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四十一岁,在这个行业里,不进则退。 陈思语是他在一次区级模考阅卷时发现的。 压轴题三种解法,每一种都比标准答案简洁。 他查了陈思雨的资料。 福利院出身,没有任何课外辅导资源,全凭自学考到全市前十。 如果他能带出一个这样背景的高考状元。 省级课题、特级教师评选,全都不在话下。 所以当原主提出想给念念找个"学习伙伴"时。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陈思语。 人性经不起考验。 尤其是一个中年男人摇摇欲坠的虚荣心。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拿我女儿当陪衬。 "我的意思是,念念是我们的女儿。" "她的问题,我们自己想办法,不需要外人介入。" 沈维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呀,就是太敏感了。" 他拿起车钥匙。 "行,你说了算。我去学校了,晚上有个教研会。" 门关上后,我看向念念。 她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怀里抱着一只旧兔子玩偶。 正一下一下摸着兔子的耳朵。 这是她的安抚行为。 原主总觉得丢人,不让她在外人面前这样做。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念念,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她没回答,但身体微微往我这边靠了靠。 够了。 这就够了。 第二天,沈维舟没打招呼,直接去了福利院。 晚上我带念念做完感统训练回家,客厅里多了个人。 陈思语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套高考模拟卷。 她脚边放着一个小行李箱。 沈维舟站在旁边,表情有些心虚。 "见薇,你听我说。" "她怎么在这?" "我今天又去了一趟福利院,和思语聊了聊。" 他快速解释。 "这孩子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在福利院根本没条件复习,手上还有被人欺负的伤。" 陈思语适时抬起手腕,露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怯怯地看着我: "阿姨,对不起,是我求沈老师带我来的。" "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可以帮忙做家务,也可以陪妹妹。” “高考完我就走。" 我放下包,看着沈维舟。 "我昨天说得不够清楚?" "见薇,你先别急。" "我急?" 我笑了。 "沈维舟,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家你说了算?" 他被我噎住,随即压低声音:"当着孩子的面,别闹。" 我低头看了眼念念。 她缩在门口,双手死死抱着兔子,身体在发抖。 陌生人入侵了她的安全空间。 对自闭症孩子来说,这比天塌了还可怕。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念念身边,把她抱起来。 然后看向沈维舟: "今天她走,还是我们走。你选。" 沈维舟显然没料到我态度这么强硬。 "林见薇,你至于吗?" 他脸色难看。 "一个快高考的孩子,你让她回福利院那种环境怎么考?" "她考不考得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抱着念念,声音很平静。 "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把人带回来,我容不容得下重要吗?" "你心里早就做好决定了吧。" 陈思语眼眶一红,从沙发上站起来: "阿姨,是我不好,我这就走。" 她拎起行李箱,低着头往门口走。 经过念念身边时,念念剧烈地缩了一下。 沈维舟看着陈思语的背影。 又看看我怀里发抖的念念,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把她送回去,现在。" "......行。" 他到底没再坚持,拎起陈思语的行李箱追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念念抱着我脖子的手松了一点点。 我拍着她的背。 她把脸埋进我肩窝,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第三天,沈维舟的手机响了一晚上。 第四天,他阴着脸回来,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福利院说陈思语被退回去之后不吃不喝,模拟考直接弃考了。" "院长打了我十几个电话,问我们到底什么意思。” “把孩子带走又送回来,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是耍人玩?" 我放下给念念准备的拼图,抬头看他。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才十七!" 沈维舟提高音量。 "一个十七岁马上高考的孩子绝食弃考?" 我冷声道: "她在福利院年年第一,模考全市前十,说明她足够聪明。”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初次见面就能开条件,被拒绝后立刻换策略,绝食弃考施压。" "这是什么?这是可怜吗?" 沈维舟沉默了。 但我看得出,他并没有被说服。 他只是暂时没有反驳的余地。 书里的原主,就是在这一轮又一轮的"心软"中,一步步把陈思语接回了家。 然后一步步把自己和女儿送进了深渊。 我不会重蹈覆辙。 "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要是还想管她,可以每个月给福利院捐点钱资助她高考。” “但人,坚决不能进这个门。" 沈维舟看了我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一个月后。 念念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了。 没有外人闯入她的世界,她慢慢开始接受我安排的感统训练。 偶尔甚至会主动拉我的手,指着窗外的小鸟给我看。 我给她报了一个小班制的特殊教育机构。 老师反馈说她对数字特别敏感,记忆力惊人。 书里的念念,最后被确诊为高功能自闭症,智商远超常人。 只是没有人给她机会证明。 这天我去机构接她,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沈维舟的车。 他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我快步走进去,在走廊拐角看见了沈维舟。 他身边站着陈思语。 陈思语穿着干净的校服。 她手里拿着一束花和一张成绩单,正踮着脚往教室窗户里看。 "沈老师,那个就是念念妹妹吗?她好可爱哦。"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沈维舟看见我,表情瞬间僵住。 "见薇,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说过,她不能靠近念念。你听不懂人话?" 陈思语立刻退后一步,花束垂下来,眼泪说掉就掉: "阿姨,我就是想来看看妹妹。” “我下个月就高考了,考完我就不打扰了。" "沈维舟。" 我没看她,只盯着我丈夫。 "你是不是一直在背着我见她?" 他移开视线。 够了。 这一刻我无比清醒。 书里原主的悲剧不是从收养陈思语开始的。 是从她一次次相信丈夫"听你的"那三个字开始的。 我转身走进教室,牵起念念。 念念看见门口的陌生女孩,身体立刻绷紧,指甲掐进我掌心。 我把她护在身后,经过陈思语身边时,停了一秒。 "小姑娘,我最后说一次。" "我女儿的人生里,没有你的位置。" 陈思语咬着唇,泪水滑落,无辜又委屈。 但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恨意。 我看得一清二楚。 回到家,我没和沈维舟说一句话。 当晚,我把准备好的录音笔资料、福利院沟通记录,以及沈维舟瞒着我多次接触陈思语的证据,全部整理好。 存进了加密网盘。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查离婚律师。 念念坐在旁边拼她的数字积木,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伸出手,把一块积木放在我手边。 是数字"2"。 我们两个。 我看着她,笑了。 "对,就我们两个,足够了。" 第二天一早,沈维舟试图道歉。 他拿着早餐站在厨房门口,姿态放得很低: "昨天是我不对,我就是觉得那孩子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可怜。" "沈维舟。" 我端着念念的牛奶,平静地看着他。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 他手里的豆浆差点洒出来:"你说什么?" "离婚。念念归我。" "你疯了?!就因为我带个孩子去看了一眼。" "不是因为这一次。" 我把牛奶放在念念面前,转身面对他。 "是因为你从来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我说不收养,你背着我去接人。” “我说不许接触,你偷偷带她来念念的学校。" "下一步呢?趁我出差直接把人接回家住到高考?" 沈维舟脸色铁青:"林见薇,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大度?" 我笑了。 "你要大度,拿你自己的去大度。别拿我女儿的安全感当筹码。" 我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放在餐桌上。 "签字。" 沈维舟盯着那几页纸,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为了一个外人,要拆散这个家?!" "不。" 我看着他的眼睛。 "是你为了一个外人,早就把这个家拆了。" 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积木,安静地走到我身边,把脸贴在我的手臂上。 沈维舟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 而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陈思语,身后跟着福利院院长和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人。 陈思语眼眶通红,对着镜头哽咽道: "阿姨,我知道您不喜欢我。” “但我下个月就高考了,我真的只是想有个安静的地方复习。” “求求您,别赶我走了好不好。" 镜头对准了我。 院长笑容满面: "林女士,本地电视台在做'关爱孤儿高考圆梦'专题,思语这孩子的故事太感人了。" 我看着那个红色的录制灯,看着陈思语脸上完美的泪痕。 十七岁。 她才十七岁,就已经学会了用舆论当武器。 我慢慢笑了。 好啊。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摄像机的红灯亮着,陈思语哭得楚楚可怜,院长笑容满面。 一出完美的"逼捐"大戏。 搁原主身上,这会儿早就慌了。 可我不是原主。 我靠在门框上,甚至笑了一下。 "那我也说两句。" 我没等他们反应,直接看向镜头: "这位记者老师,你们台做'关爱孤儿高考圆梦'专题,是吧?" 扛摄像机的小伙子愣了下,点点头。 "那我问一下,你们采访前做过背调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文件。 是昨天沈维舟在厨房道歉时说的话: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偷偷带她去念念的学校......」 录音清清楚楚。 陈思语脸色瞬间变了。 我关掉录音,看向院长: "院长,我丈夫未经我同意,多次私自接触这个孩子。” “甚至带她去我女儿的特殊教育机构。" "我女儿患有自闭症,陌生人的突然出现会导致她严重的应激反应。" 我顿了顿,目光扫向镜头。 "现在你们带着摄像机上门,配合一个十七岁的女孩逼我收养她。" "请问,这是关爱孤儿,还是道德绑架?" 记者的脸涨红了,摄像机镜头不自觉地往下移。 院长脸上的笑僵住了:"林女士,我们没有逼迫的意思。" "没有?" 我指了指陈思语脸上精心设计的泪痕。 "一个快高考的孩子不在福利院复习,跑到我家门口对着镜头哭,说'别赶我走'。" "院长,我什么时候收养过她?我赶的哪门子人?" 陈思语咬着唇,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股子楚楚可怜已经撑不住了。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硬。 书里的原主,最怕的就是被人说"没爱心"。 可我怕什么? 我又不靠口碑活着。 "记者老师。" 我语气平静。 "我建议你们回去查查,这个选题是谁报的,谁联系的你们。"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能自己联系电视台做专题?" 我看向陈思语,"还是说,有人教你的?" 陈思语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那一瞬间,她身后的院长脸色也不太对了。 我心里冷笑。 书里没写这段,但我猜得到。 院长和陈思语之间,怕是有利益关系。 福利院的孩子考上名校,那是政绩,是资源,是上新闻的资本。 "这样吧。" 我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台长,问问这个选题的审批流程。" "我丈夫是市重点的金牌教师,我想台长应该认识。" 记者小伙子彻底慌了,一把关掉摄像机: "姐、姐,我们就是来拍个素材,没别的意思。" "那素材拍够了吗?" 我笑眯眯的。 "够了够了!" 他扛起机器就跑。 院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拽着陈思语就走 :"林女士,今天是误会,误会!" 陈思语被拽着往电梯走,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 "高考加油。别把心思花在歪门邪道上。" 门关上。 我转身,看见念念站在走廊尽头,怀里抱着兔子,安静地看着我。 她走过来,把脸贴在我的腿上。 我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了,妈妈把坏人赶走了。" 沈维舟张了张嘴。 "你什么时候录的音?" "你背着我做事的时候。" 我看着他。 "离婚协议在桌上,你要是还不签,下次来的就不是电视台,是我的律师。"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半晌,他哑声说: "见薇,我真没想害念念。" "你没想害她,但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在伤害她。" 我把念念抱起来。 "想清楚了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