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回来了。 “32床病人情况不太好,家属情绪很激动,闹着要打林护士长,您快过去看看吧!” 下一秒,他进了书房。 服务员问:“女士,另一位客人什么时候到?” “我处理完就回来。要给你带宵夜吗?” 前段时间程砚升职,薪水可观。 “呦,林护士长又去搬救兵了。” 烟火璀璨,情侣成双,独独我一个人。 “就这辆吧,一周后我去提车。” 饶是我再着急,手术还是被安排在了明天上午。 又打开搜索框,输入了几个字:318川藏线自驾攻略。 律师是我闺蜜,她反复问我: 我把“同事”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打包的动作没停,我早就习惯了。 “怎么了?” 只有不断的忙碌,才能让我忽略胸口那空荡荡的疼痛。 【谢谢程师兄专程飞刀为我姨妈做手术,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你。这是我专门为师兄选的花,我觉得很适合‘我们’,希望师兄能喜欢。——林晚宁】 我默默将离婚协议放进包里。 可打开花里的卡片后,我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刚挂了闺蜜的电话,餐厅门口传来经理的声音: 我回头看向他,讥讽一笑。 “休息好了赶紧回家。” 话音未落,程砚已经沉下脸。 她在他的办公室,他们一起午休。 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不待我回答,他的手机响了。 我攥紧手里的文件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见我不说话,程砚神色缓和几分。 我笑了笑。 以后都不会来了。 “放开。” “要不你先给我吧,等他醒了,我帮你转交。” 天快亮的时候,我打开了储物间,翻出了尘封已久的摄影器材。 我忍不住开口:“林晚宁?” “你确定?你当初为了嫁他,Vogue的offer你说拒就拒,现在你跟我说你要离婚?” “她作为护士长,更是忙了一天,饭都顾不上吃。” 她沉默片刻,忍不住问我: 他脱下外套,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蹙眉。 我低低地“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程砚把刚脱下来的外套又穿了回去。 他眉头皱得更深。 多少次午夜梦回,我想起父亲垂死时花白的头发,都会哭到浑身痉挛。 “你刚刚那句话让她很难堪。给她道歉。” 经过程砚身边的时候,手腕却被他攥住。 “站住。” 我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睛,背脊一凉。 “不想做,累了。” 我有点想笑。 “文件我给你签好了。但是买房属于私事,以后不要拿到医院来,让晚宁看见像什么样子。” 他一点没发现我的异样,更没有在意空荡荡的阳台和衣帽间,只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