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人说孩子带煞,第五个我不打了

引魂人说孩子带煞,第五个我不打了

主角:顾衍顾明                        
评分:9.5                        
分类:言情
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30 22:5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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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节选


第1章 顾家有个规矩,媳妇怀了孕,得经"引魂人"过目。 引魂人说孩子带煞,就得打掉。 前四个,引魂人看一眼,摇头,打掉。 第四次从手术台上推出来,大夫把顾衍叫到走廊,我听见了那句话—— "子宫壁薄得像层纸,再来一次,大出血,人就没了。" 第五次,我拿着检查报告跪在顾衍面前。 "所有指标正常,孩子健康——求你留下他。" "五个月了,引产要打催产针,要生出来的——顾衍,大夫说我撑不住的。" 顾衍蹲下来擦我的眼泪,声音很轻。 "引魂人看的是命格,和医院不一样。下一个,会是好的。" "我找最好的医生,不会让你出事。" 这句话,他说了四次了。 手术定在后天。 凌晨两点,顾衍和堂哥顾明在病房门外说话,以为我睡着了。 顾明压着声:"引魂人是你找的戏班子的吧?五个了,够了。就算恨她,这也是五条命。" 顾衍声音平静得吓人。 "知意等了我六年,家里逼我娶靳家的人,知意从天台跳下去——脊椎断了,二十二岁坐轮椅。" "靳苒抢了知意的位置,她肚子里的东西,没资格姓顾,一个都不配有。" 脚步声远去。 我盯着天花板,浑身发寒。 三年四个孩子,四次手术台,我还以为他跟我一样疼。 ...... 可顾明还在劝。 "五个月了,引产跟生孩子没区别,她身体扛不住的。" 顾衍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松了松。 "知意说,要亲眼看着这个孩子被拿掉。" 我浑身一震。 顾明声音拔高了一截:"她要来手术室?" "她坐轮椅来不了医院,我答应她视频全程直播。" 顾明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靳苒要是在手术台上看见你举着手机——" "不会的。" 顾衍打断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安排妥当的小事。 "我跟麻醉师打过招呼了,用全麻。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等她醒过来,我再演一次伤心丈夫就行了。" 顾明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那这次之后呢?" 顾衍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疲惫。 "知意说,这是最后一次。打完这个,靳苒也生不了了。" "往后我跟她好好过,算还她的。" "三年了,也够了。"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三年。 每次术后他守在床边,给我擦汗,喂我喝粥,半夜听见我哭就把我搂进怀里。 "对不起,下一个一定能留住。" 我信了四次。 觉得他也在受苦,觉得是命不好,觉得熬过去就好了。 原来那些红眼眶,是怕我死在台上不好跟靳家交代。 原来那些"对不起",是嫌我怎么又怀上了。 而那个叫知意的女人,每一次都在屏幕那头,看着我的孩子从身体里被一个个剥离。 后天。 他还要再来一次。 全麻,直播,最后一个。 我把手覆在肚子上,里面的小东西轻轻踢了一下。 上周第一次胎动,我抓着顾衍的手放上来,哭着说"他在动"。 顾衍笑了。 现在想起那个笑,像一把刀从心口慢慢捅进去,还转了一圈。 我指甲掐进掌心,一根根收紧。 好疼好疼。 可后天不会来了。 这一次,不会了。 第2章 第二天早上,顾衍端着红枣银耳汤进来。 他把床头摇起来,拿勺子吹了吹,送到我嘴边。 "喝点,养养气血,明天手术需要体力。" 他的眼神温柔,动作轻缓,跟昨晚那个说"全麻直播"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张嘴喝了。 甜的。枣子都煮化了。 我抬头看他,试探着开口。 "顾衍,能不能不做这个手术?" 他舀汤的手顿了一下。 "引魂人都发话了——" "让他再看一次,也许这个孩子不一样......"我攥着被角,声音在抖。 顾衍放下碗,握住我的手,拇指在手背上慢慢摩挲。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 "但引魂人的话,从没改口的先例。" 他叹了口气,像比我还为难。 "这次全麻,你睡一觉就过去了。" 全麻。 昨晚他对顾明也说的这两个字——"用全麻,她什么都不会知道,我再演一次伤心丈夫就行。" 我看着他眉眼间恰到好处的心疼弧度。 演技真好。 我垂下眼,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顾衍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乖。" 下午,顾衍说去办手续。 我起身去走廊透气,走到拐角处,听见电梯口传来他的声音。 "慢一点,有个坎。" 我贴着墙探头看过去。 顾衍弯着腰,推着一辆轮椅从电梯里出来。 轮椅上的女人白裙子,长头发,侧脸很柔。 她抬头冲顾衍笑,顾衍也在笑。 那种笑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眼睛里有光,是真的有光。 "明天我在手术室里给你连视频,你在楼下车里看就行。" "嗯,最后一次了。"知意摸了摸他的脸,"三年了,够了。" 我缩回墙角,指甲掐进掌心。 四条命,够了。第五条拿完,就心满意足了。 顾衍把知意送回电梯后,转身去了病房。 我闭眼装睡,等他看了一眼关门离开,才下床披上外套。 楼下停车场,那辆黑色保姆车还在。 车窗半开着,知意坐在后座轮椅上看手机。 我敲了敲车窗。 她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审视,好奇,还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靳苒?你比我想象中憔悴多了。" 我没接话。 "你就是知意。" 她没否认,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来干什么?求我放过你肚子里那个?" "我来问你一句——你真的爱顾衍吗?" 知意笑意一僵。 "三年了,你让他杀了我四个孩子,掏空他的积蓄养你,毁了他的家庭。一个爱人的女人,舍得这么糟蹋她爱的人?" 知意脸色冷下来。 "我和顾衍的事,轮不到你评判。" "明天手术照常,乖乖配合,这是最后一次。" 她看着我的肚子笑了笑。 "不配合的话——我能让你失去四个,就能让你失去第五个。" 我站在车窗外,风吹得头发乱飞。 她坐在车里,干净、暖和、有恃无恐。 我忽然开口。 "知意,你跳楼那天,是因为顾衍吗?" 她表情变了。 "还是因为周鸣?" 知意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刷地白了。 "你说什么?" "周鸣,你大学时的男朋友。"我声音很平,"你跳楼那天,是他刚跟你提的分手。" "跟顾衍没有半点关系。" 知意的手开始抖,攥紧了扶手。 "你胡说——" "顾衍不知道周鸣的存在吧?他以为你是为他跳的,愧疚了三年,心甘情愿当你的提款机和杀手。" "而你不过是被别的男人甩了,摔断了腿,顺手把账算到了我头上。" 知意的脸彻底扭曲了。 "你闭嘴!" 第3章 知意的尖叫还在耳边回荡。 "你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三年来精心维护的"为爱牺牲"的人设,被我一句话撕开了口子。 我看着她,继续说。 "周鸣,二十六岁,你大学学长,比你大三届。你们交往了两年,他毕业后去了北京,异地半年就提了分手。" "分手那天晚上,你喝了一整瓶红酒,从宿舍天台跳下去。" "不是为了顾衍,不是因为他家逼他娶我——你跳的时候,顾衍连订婚的消息都还没告诉你。" 知意的脸惨白,嘴唇哆嗦着,像是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你醒过来发现自己瘫了,周鸣没来看你,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倒是顾衍,天天守在病床前,哭着说是他害了你。" "你没有否认。" "你顺水推舟,让他以为你是为他跳的。" 知意猛地抬头瞪我,眼眶通红,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那又怎样?" 她声音发颤,却硬撑着不肯倒。 "那又怎样?如果不是顾家逼他娶你,顾衍早就跟我在一起了,我根本不会去找周鸣!都是你们逼的!" "周鸣说我配不上他,说我是小地方来的,攀不上顾家就什么都不是——"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砸下来。 "都是你们害的!顾衍欠我的!你也欠我的!" 我静静看着她。 原来如此。 周鸣嫌她没有背景。她和顾衍青梅竹马,周鸣以为她能攀上顾家,后来发现顾家不认她,转头就甩了她。 她恨顾家,恨靳家,恨所有人。 但她不恨周鸣。 她把所有的恨,都转嫁到了我和我的孩子身上。 "所以你不爱顾衍。"我说。 "你只是需要一个愧疚你的人,替你养下半辈子。" "顺便替你报仇。" 知意浑身发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突然—— "嘭。" 车门从外面被猛地拉开。 顾衍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医院的手续袋,显然是办完事下来准备送知意走。 他的目光扫过知意满脸的泪痕,再看向我,眼里全是怒火。 "靳苒,你在干什么?" 而知意——就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所有的狰狞、扭曲、歇斯底里,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微微颤抖的肩膀,咬着下唇强忍泪水的隐忍,和一双含着雾气的眼睛。 "顾衍......"她声音又轻又软,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说了好多难听的话......我知道她恨我,可是......" 她没说下去,只是低下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无声的,楚楚可怜的。 顾衍一把握住她的手,转头盯着我。 "她一个坐轮椅的人,你也要欺负?" "靳苒,你还有没有心?" 我看着他。 想笑,又笑不出来。 从头到尾,我还没把话说完,他就已经判了我的罪。 跟三年前一样。 跟每一次一样。 "我没有欺负她。" "没欺负?"顾衍咬着牙,"她都哭成这样了,你说你没欺负?" 知意适时又抽噎了一声,脸埋进顾衍的手心里。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演受害者,一个演守护者。 而我是那个永远的加害人。 我忽然觉得累了。 三年了,我在这场戏里演了三年的冤大头,连个台词都没有。 "顾衍。"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做人留一线。" 他皱眉,显然不懂这话的意思。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知意压低的声音:"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顾衍的回答很快:"她能知道什么?不过是吃醋闹脾气。明天照常。" 明天照常。 好。 我走进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手覆在了肚子上。 孩子又踢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隆起的肚子,轻声说了一句。 "妈妈不会让你出事的。" "一个都不会再让他们拿走了。" 第4章 手术日,早上八点,我被推上转运床。 顾衍跟在旁边,一路握着我的手,直到手术室门口。 他俯身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睡一觉就过去了,我在外面等你。" 眼眶微红,语气心疼。 演了四次,第五次依然毫无破绽。 门关上了。 手术室外,顾衍坐在长椅上,掏出手机点开视频通话。 知意接了。 "开始了?" "嗯,全麻,一个半小时。" 知意嘴角微翘:"最后一个了。" "最后一个。" 四十分钟后,手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护士探出头。 "顾先生,术中出血量偏大,主刀想跟您沟通方案。" 顾衍进去几分钟后出来,脸色发白。 顾明拉住他:"什么情况?" "子宫壁太薄,止不住血,医生建议直接摘除子宫。" 顾明愣了:"摘子宫?她才二十五——" "摘了,以后就不用再折腾了。" 顾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里知意沉默两秒,轻轻点了一下头。 顾明顺着他视线看到屏幕,整个人僵了。 "你他妈还在直播?!" 顾衍按灭屏幕,走到手术室门口。 "同意摘除。" 之后的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十倍。 五十分钟,护士小跑出来取血袋。"出血量超预期,在输血。" 六十分钟,又一个护士路过低声说:"血压掉得厉害,张主任在考虑上ICU。" 顾明再也忍不了了。 "不能再做了!人会死的!" 顾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知意的脸在屏幕里,平静地看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放下手机。 "继续。" 顾明一拳砸在墙上:"你还是不是人!" 顾衍没回答。 一小时二十分钟,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推开,转运床被推出来。 上面的人盖着手术单,脸上扣着氧气面罩,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散落的头发。 顾衍迎上前,伸手摘下了面罩。 面罩落下的瞬间—— 他整个人定住了。 所有血色从脸上褪尽,瞳孔猛地放大。 他张着嘴,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气音,猛地转头看向手机。 屏幕上,视频还亮着。 但对面的画面里—— 没有人了。 第5章 床上躺着的人,不是我。 是知意。 顾衍的手机从指尖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碎了一角。 他像被人抽空了骨头,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撞上墙壁。 "不——不对——" 他猛地掀开手术单,知意的脸,知意的身体,腹部一道新鲜的缝合伤口。 子宫摘除术。 做完了。 干干净净,摘得一点不剩。 知意再也不可能怀孕了。 而她的下半身本就没有知觉,全麻对她来说只需要管上半身,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顾明站在旁边,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 顾衍疯了一样抓住旁边的护士:"我妻子呢?!推进去的是我妻子!靳苒!" 护士被他吓得后退半步,声音发颤。 "顾先生,今天这台手术,患者是程知意女士,子宫全切术,患者本人术前已签署知情同意书,您作为关系人也签了字——" "我签的是靳苒的手术!" 护士调出平板给他看。 患者姓名:程知意。 手术项目:全子宫切除术。 患者签字:程知意。 关系人签字:顾衍。 白纸黑字,两个人的签名都在上面。 顾衍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 知意的签名——是她的字迹,他认得。 而他自己那个签名,是今早护士递来那叠文件里的,他看都没看,直接签了。 因为他以为里面躺的是我。 "这不可能——知意不可能同意——" 护士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搭话。 顾明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刀。 "你自己签的字,你自己口头说的'同意摘除',全程录音录像都在。现在你说不可能?" 顾衍猛地转头看他。 顾明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字说。 "你老婆比你聪明十倍。你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签了字,你亲口对着手术室的门说了同意。" "你亲手毁了你心尖尖上那位的子宫,顾衍。" 顾衍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嘴唇哆嗦着。 "靳苒——她人呢?" 顾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走了。今早五点,人就不在医院了。" 顾衍撕开信封,手抖得几乎撕烂了纸。 上面只有几行字,字迹很稳,一处涂改都没有。 "顾衍,你说全麻,睡一觉就过去了。这次换知意睡。" "你签了字,她的子宫没了。跟我这三年一样,一个一个拿走,拿干净。" "我带着孩子走了。离婚协议在床头柜抽屉里,签不签随你。" "最后一句——周鸣的事,你可以问问她。问清楚她到底为谁跳的楼。" 纸张从顾衍指间滑落,飘到地上。 他站在走廊中间,身后手术室的灯彻底灭了,里面的女人还没醒。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被摘了子宫。 签字的人,一个是她自己,一个是顾衍。 他这辈子都说不清了。 顾衍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发抖。 顾明居高临下看着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她跟你说过,做人留一线。" "你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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