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乔低头笑了一下，声音温和：“辛苦你了。” 喉头猛地酸上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又蹦出一条：“算了，说了你也不听。” 头三天我什么也不干，就躺着听浪声，睡到自然醒。 若是从前，这三言两语就够我把委屈咽回去，继续等下一个“下次”。 我退出去，点开她的朋友圈。 江乔摸了摸面料：“料子是挺扎实，就是颜色是不是太沉？” 他回得飞快，“当然知道。她说你总发那些无关信息，她不好意思直说，怕伤你自尊。托我转达的。” 窗外白浪一卷一卷翻上来，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心像被泡在温水里。 江乔猛地打断我，声音压低却带着火，“你胡说八道什么？程野帮你说了多少好话，你心里没数？你心思能不能别这么龌龊。” 手指悬在菜单上，眉头微皱。 她想起上次视频里那双骤然黯下去的眼睛，皱了皱眉，“这次换我去一趟。” 我盯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答应看消息，却还是没有回复。 眼眶猛地发烫，我眨眼想忍回去，泪却先一步滑下来。 今天这通电话，我本来要告诉她，我保研了。 往上翻，全是我单发的消息。 我闭上眼，后脑的剧痛一阵阵涌上来。 我盯着她，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下巴砸下来：“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给过我机会在吗？你每次需要陪的时候，旁边已经站着程野了。你让我往哪儿站？” 江乔摇头：“他最近不怎么玩了，说是费眼睛。” 正要锁屏，手机顶部弹出程野的消息。 她指一道虾仁滑蛋，说江乔最近在减脂，要少油。 我长按对话框，点击删除。 她瞥见我脚边整整齐齐的水瓶，皱了皱眉：“程野都给我准备了，你不用费心。” 江乔摘下耳机，打断他：“我打算去找贺燃。” 旁边没有回复。 就这性格，凭什么让江乔专门跑一趟？ 我打了一行字，最后只发出去一句：“她......知道你给我发这些吗？” 她看见我，脚步顿了下，随即笑了笑：“贺燃？好久不见。一起吃个饭吧？” 我摇了摇头，站起来：“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 我忽然觉得好笑，第一次抬头直视她：“我学不学，关你什么事？” 程野“嗤”了一声，把耳机放回架子：“那是没遇到趁手的。男人嘛，嘴上说不玩，身体很诚实。” 程野白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我可是你俩的中间人，今天这顿饭得记你一大功，回头好好谢我。” 程野指尖一顿。 尽管，球落点根本不在他那边。 “我查了潮汐表，下午两点到四点安全，你那个点再去下水。” 甚至只有个表情包。 他又开口：“对了，你白天发的那几条娱乐八卦，我顺手帮她过滤掉了。她一看就分心，学习效率掉一半。” 我以为恋爱就是这样，安静的、温吞的、需要等待的。 程野勾着江乔的肩，大步往商场里走：“给贺燃哥挑礼物，咱俩得拿点像样的出来。” 饿了去巷口吃一碗海鲜面。 程野站在她右侧，头微微靠向彼此，像一对默契搭档。 程野忽然把菜单推到我面前：“贺燃哥，你也点个自己喜欢的。” 江乔终于抬头，冲他点了下头。 他翻出程野朋友圈的截图，“你看，人家多搭，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奖状都拿双份的。” 他偏头看江乔，“你选地方了吗？” 学校女子篮球交流赛的参赛名单，我一眼扫到江乔的名字。 我开口：“回去看看我发的消息吧。” 苏吟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冲我龇牙笑：“哥，还是你买的甜。” 再点一盅炖汤，侧头冲江乔笑：“你上次说这家汤好喝，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