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我的动作,二人都看到了屏幕上那封来自十年前的定时邮件。 见我不吭声,苏翩月安抚地朝江述笑了笑。 世界上最难以忍受的事不是错过,而是他本可以。 “答应我,一定要给她一场让她此生难忘的婚礼,好吗?” 挂断电话一个小时后,我来到了江述的父母家门口。 到家后,我整理出江述的所有东西,让货车拉去江家。 苏翩月停下动作,眼睛里一下涌满了泪水。 不管是道歉,还是表白,我都不接受。 因此,也没有人认出我。 我扯扯唇。 【这个视频冲击太大了,苏翩月在网上一直是柔弱小白花的人设,怎么私底下玩得这么开?】 从没有哪一刻,我这么痛恨自己的愚钝。 “她告诉你的?”她顿了顿,“什么叫造谣?那张照片我花大价钱买的,它是真的!” 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像是一夜没合眼,满脸憔悴,眼睛里都是血丝。 我深吸了一口气。 不以为意的神情,瞬间便让我胸口怒意翻涌。 我应该感动的。 得知她大学毕业回国,我兴奋得一夜没睡,特地将江述带到她面前,想让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相识。 花了好几分钟我才冷静下来,点开苏翩月的对话框,将所有网暴我的截图转发给了她。 “当年我曾为被抢劫的江先生挡过一刀,那一刀捅进我的腹部,伤到了子宫。” 江述也点点头:“翩月说得对,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也该有点数。” 大一那年,我对他一见钟情,追了整整一年才和他在一起。 一时间,江述只觉得心情说不上的复杂, 因为我,他们俩重新走到了一起。 她越说越气,冷笑起来。 “星眠,对不起。” 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回来时,苏翩月又哭又闹。 “好,那翩月会成为下周婚礼上的新娘。” 我的视线向下移,落在他怀中那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上。 不仅仅因为江述的态度,更因为他身后的家居摆设。 我讽刺地点点头。 他狠狠掐着我的手臂,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 我拍了两下手掌。 我关掉新闻,心里却莫名的平静。 江述和苏翩月之间的种种,都与我无关。 主题定为星空,捧花用的是百合,而一周后就是立夏。 空气静了几秒,江述才缓缓开口。 而直播间里同样热闹非凡。 苏翩月怒气冲冲地走出来,一见到我们俩,脸色立即沉得发青。 “江述你好,我是十年前的你。” “但是,你相信我,这场婚礼是为你而办的,至于那些细节,不过是凑巧而已。” 病房里,够得着的摆设全被苏翩月砸得七零八落。 我以为江述找到我来表演深情,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放在心上。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我耳中。 我深吸了一口气。 是我的上司。 确实很恶心。 大概是觉得和我说不通,江述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穿了一件衬衫,没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正好露出锁骨,以及锁骨上还泛红的刺青。 在港城新认识的同事朋友,并不怎么关注社交平台上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