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还听见一件事。” 柳明珠低头捂着袖口,那支金凤钗在她发间晃了一下。 我走到殿门前,停了半步。 旧库被烧塌半边,可禁军从灰堆下扒出一个铁匣。 “若本王拦,便以抗旨同党拿我。” 我们赶到时,水门外已经响起喊杀声。 我看向大太监。 “沈王妃,你为了几张旧纸,真是不惜命。” “王爷。” 云栀,保嫁妆,保旧部,保己身。 青衣男子抬手。 “火势未定,你不能进去。” “陛下,邵太傅年迈,且当年与沈老将军并无私怨。” 他冷笑。 车帘落下前,我看见萧承璟站在原地。 她们从一开始要的就不只是我的嫁妆。 “沈氏占着王妃的位置,却无子无宠,嫁妆再多又有什么用?” 萧承璟的脸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妾身给王妃姐姐敬茶。” 有太妃侄儿。 韩慎跪在殿中,独臂撑地,哭得像个孩子。 “西境军饷三十万两,出自我的陪嫁银。” “老实佃户会半夜烧田契?” 太妃盯着我。 皇帝看向内侍。 指甲掐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秦嬷嬷曾偷偷请外头大夫看过。 “沈家的嫁妆可补亏空,沈家旧部可由王府收拢。” 沈家旧部。 “母妃,你究竟还做了什么?” “柳夫人刚才还说,都是王爷赏的。” 我看着他。 “臣妇嫁入王府三年,嫁妆被侵,产业被夺,身子被害。” 柳明珠仍跪在地上,茶水湿了裙摆。 我抬眼看他。 大夫只说像是伤了根本,要慢慢养。 我不会骑快马。 掌柜不敢拖延,连滚带爬进内室。 他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陈参将睁开眼,瞳孔被烟熏得发红。 “姐姐若是不喜妾身,妾身可以一直跪着。” “是白日送柴的车。” “准。” 永安巷柳氏抄检家产,凡侵占沈氏嫁妆者,按数追还,短缺处以三倍折银补齐。 我终于转头看他。 他单臂攀上船舷,像从旧战场爬回来的厉鬼。 我对禁军统领说:“封当铺,拿人。” 原本该满满当当的二十四口金丝楠木箱,只剩十三口。 我送过两车炭火和药材。 “沈云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