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笙追出去。门没关严，她的声音飘进来。 ”知宁。妈对不起你。” 苏婉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全场安静了。比录音笔放完的时候更安静。 陆承远坐主位，苏婉清坐旁边。陆砚宁挨着陆念笙。我被安排在长桌另一头。 养父的消息：闺女，吃饭没？ 大嗓门回荡在车站里。 手里举着一块纸板，上面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那就行。”他顿了一下，”记住喽，站住理，亏不了。真要有过不去的坎儿——爸这边有人。” 我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屏幕暗下去。 他脸沉下来，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又脆又急。 发了条语音：”爸。上车了。” ”第一次找人打她，就要打残她。她跟你住了不到一个月。” ”你再叫一声姐，我现在就回头。” 客厅里，三个人蹲在茶几前面。韩海东的人站在门口。管家报了警。 下午，手机亮了一下。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段朗，段师叔的儿子。 从射击场回来。陆家别墅门口停着一辆车。 ”因为她来了之后。你们就不是我的了。” 我没再看她。回到房间，手机亮了一下。 ”师兄？” 三个人。脚步稳，呼吸沉。练过的。不是街头混混。 ”别叫我爸。”陆承远站起来。声音从头到尾没有提高过。”你以后不是陆家的人。” 苏婉清的手按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发白。她不看陆念笙。 ”闺女，睡了没。” ”宴会上的事。我不知道陆念笙是那种人。我之前对你的态度——” 陆念笙追了两步，停住。回头看我，眼神不太对——不是委屈。 ”她来的第一天，我就跟你说我怕。你说什么？你说'别怕，她是你姐'。你没问我为什么怕。” 我妈站在原地，嘴张开又合上。 顺便把我正式介绍给京北的人脉。 碗在手里晃了一下。她没抬头，但我看见了——来电显示：念笙。 ”你会听吗？”陆念笙看着她。 上楼时一个年轻佣人端着茶盘经过，管家压低声音——”念笙小姐说这间安静，适合她。” 佣人犹豫了一下。”小姐，要是查出来——” ”师兄。有三个人在陆家门口堵我。人倒了。帮我处理一下。” ”闺女！咋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想正式跟你道个歉。之前的事——” ”菜凉了，快吃快吃。”她的筷子一直搁在碗上。一口没动。 裂口从接缝处往上撕，手指一撑，豁开半尺。 ”那我还能去哪！” 嘴甜，逗得几个太太直笑。她看见我从楼梯上下来。端着香槟走过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走了。” 陆砚宁靠在门框上。把一张纸条塞进我手里。 我靠在楼梯口。手臂上那道伤口用毛巾压着。血洇透了，滴在拖鞋边上。 右手扣住他腕关节。反拧。匕首脱手，叮当砸在地上。左手崩拳打在他肋骨上。他弯下腰。跪了。 ”那就多吃点。”她往楼梯走了两步，回头。”毕竟这个家里，你能随便拿的东西不多。” 他停下来，拿毛巾擦了把汗。 下午，我路过客厅。陆念笙背对着走廊打电话。 ”你师兄韩海东。在京北开安保公司——磐石安保。” 晚饭。一家人坐齐了。 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