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护士来给我换药，动作匆忙，刚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连手机掉在床尾都没发现。 我站着，他跪着。 还有希望。 我握紧手机：“那我呢？” 我像个被软禁的犯人。 她低头看了眼登记资料，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钻进了我耳朵里。 我死死盯着他，胸口一阵翻涌。 沈砚立刻转身接过孩子，低声哄着，动作熟练得像已经做过无数遍。 “我跟你回医院，我会把她送进监狱，我会好好弥补你和孩子……” 这才是他的底气。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说出口的话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滚。 有人刚才还围着苏婉婉夸她命好、会做人，现在只觉得自己像被人当众耍了一遍。 纸上的字迹，是沈砚独有的连笔。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下一秒，她手上故意重了几分，指甲狠狠压过我打针留下的淤青。 他动作顿了一下，还是收回手：“那你自己慢点。” “哥哥终于当爸爸了。” 最后，他才慢慢把目光移到我脸上。 我喉咙发紧，却还是盯着他，没有避开。 人群里瞬间炸开低低的议论声。 门被猛地撞开。 我这边准备着孩子出生。 我趴在血泊中，望着他，突然笑了。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是一时糊涂。” “哎哟，这小鼻子小眼，长得真像爸爸。” “在医院后台的系统日志里，只有高级权限才能调取。” 我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可他站在我面前，竟还能这样平静，体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是买重了。 他看了一眼，直接按掉。 可下一秒，一条语音跳了出来，外放了半截。 【你有名分有位置，她什么都没有。】 可她轻飘飘几句话，我就成了毁别人家的恶人。 “婉婉都这样说了，她还想怎么样？” 他像是不敢相信，手指颤着接过去，翻开第一页，又死死盯着末尾我的签名。那神情比刚刚听见录音时还要惨白。 “是啊，沈先生今天又送了东西来。要我说，还是咱们苏小姐有本事，孩子一生，什么都稳了。” 一步，两步。 来的不是沈砚。 “她肚子里那个别也是个不安分的。” 一滴，两滴，落在离婚协议上，晕开浅浅的水痕。 惊愕、怀疑、后怕、尴尬，全都一股脑涌出来。 查房时，医生问我有没有腹痛、出血，我都平静回答。王姐在一旁听着，明显松了口气，连语气都轻慢了几分。 哪怕已经知道真相，再听一遍，心口还是像被生生撕开。 “但是，护士站的呼叫系统有备用录音功能。” 身后终于传来脚步声。 “我就知道，你不会一直跟我闹。” 我盯着那句“一家三口，圆满了”，忽然觉得想笑。 沈砚猛地回头。 我已经签好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