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每天夜里回来时,轻轻碰一下我头发的动作。 「我要三十年。」 「你要为清醒付出代价。」 「欢迎回家,盈盈。」 他抬眼看我。 「会好的。」 任由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喉结。 我以为他终于不闹脾气了。 但我在那三个月里说过太多话了。 「会。」 烟丝袅袅升起来。 他发现之后,每次进门都走得极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湖面的风声。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嘴角动了一下。 沈夏先下了车,然后转身,向我伸出手。 那种审视的感觉让我后背发凉。 完了。 他闭上了眼。 不像安慰。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很近。 我张了张嘴。 两个人对视。 眉头皱着,像是在说一件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事。 「我知道你想走。」 额头贴着我的额头。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我的头发。 重新扣在了自己的脚踝上。 他站了起来。 他朝我伸出手。 这三个月,我每天都闻着这个味道入睡。 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等着。 「夏哥,今晚的宴会你必须出席。」 我低头。 「你每天抱着我睡觉的时候。」他说。 白衬衫早就脏得看不出原色,领口撕裂,锁骨上一道干涸的血痕。 外面是三层楼高的垂直落差。 黑暗中,只有应急灯投下微弱的红光。 谁也不想走。 我接过浴巾,裹住自己。 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 脑子里的画面终于完整了。 没有一个人看我。 卧室在三楼。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座位的距离。 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锁扣。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 「你把我锁在这里,当什么?宠物?金丝雀?」 那个笑让我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