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冷。 谢无咎的呼吸越来越沉。 “十二年前，先太子谋逆伏诛，东宫上下三百余口无一幸免。” 皇帝瘫在地上，眼神终于从狂怒变成恐惧。 一下。 我低头看向那枚赤金令牌。 是把他这些年被夺走的血债一并收回去。 谢无咎看向他。 所有黑甲卫同时让开一条路。 “你放我下来。” 他只是把疼全压进骨头里。 国师和前朝旧主都成了灰。 “顾统领。” 那里，有一道低哑的男声穿过水雾传来。 满殿官员的脸色全变了。 “原来如此。” 很轻。 我爹抬眼看他。 这句话像一把刀，劈开了太极殿里压了十二年的沉默。 刀从掌心滑下去，在石桌上磕出一声响。 有人一口酒呛进嗓子。 谢无咎又道：“可他从不这样笑。” 谢无咎最终还是伸了手。 可她说的是我没娘教。 我突然明白。 他低头看我。 我爹立刻道：“我没说。” 可我爹的手还是冷。 静到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一道暗格露了出来。 他盯着那件衣裳，喉间像被什么堵住，半晌发不出声音。 我们被冲出狭窄水道，跌进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你把亲兄长锁在地底十二年。” 可此刻，这个被我叫成娘的人，正用身体挡在我面前。 那张和谢无咎一模一样的脸从黑水里抬起来时，我连呼吸都忘了。 令牌亮了。 皇帝看向我。 他的眼神落在我脸上时，像蛇信子贴过皮肤。 我只是抓紧谢无咎的袖子，低声问：“那我爹呢？” “等你长大。” 先太子坐在窗边。 那本就是从他的血肉里养出的怪物。 石室外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比我方才那句更冷。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按在我背后。 青灯晃了一下。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先太子在寒河中怒喝。 金印底部刻着四个字。 可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