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紧不慢道：“昨日菜单是苏姑娘亲自定的，官燕也是苏姑娘亲口要的。银子是母亲摘了玉镯，让周妈妈去兑回来的。我一个没出钱、没下令的人，不敢贪这份孝心。” “我有什么可满意的？” 谢怀瑾把名单往桌上一按。 托盘上放着三样东西。 又是侯府颜面。 周妈妈站在老夫人身边，嘴唇都白了。 苏怜张了张口，没能立即接上。 老夫人拈佛珠的手慢了些。 一串库房钥匙。 我看向兄长。 听见“清点嫁妆”四个字，她手里的茶盖磕在盏沿上，轻轻响了一声。 “那里偏僻，她一个弱女子如何住得？” “是。” 他当然知道公中没钱。 “听见了，她说不必管她。” 我只看了一眼。 “今日天色不错，午前收拾行李，下午还能赶在城门落锁前住进去。” 我接得太快，她捧在心口的手都忘了往下放。 字是谢怀瑾的，印也盖了。 我看了眼苏怜。 老夫人把茶盏重重放回桌上。 匾不能炖，便只好炖我的燕窝。 小盅揭开，热气细细往上冒。 青禾愣了愣：“就这样？” “你娶平妻时没问我怎么办。” “周转，不是改姓。” 谢怀瑾没有说话。 三十盅官燕甜羹端上桌时，最先被夸的人不是老夫人，是苏怜。 “怜儿如何？” “所以是你要的？” “他们从自己那儿出。” “是。” “怀瑾是你救回来的，你在侯府住几日又如何？一个是救命恩人，一个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原本可以和和气气，偏有人心眼小。” “燕窝是你要的？” 老夫人不耐烦地敲了敲手中拐杖。 老夫人拈佛珠的手停住。 谢怀瑾冷声道：“你还嫌她不够难堪？” 苏怜的病却还要花钱。 谢怀瑾冷笑。 “妹夫若要报恩，陆家不拦。可若要拿陆家的女儿和陆家的嫁妆报恩，便不合适了。” 苏怜捏着帕子。 “我给她名分是为报救命之恩，不是让她进门伺候人。” 张大夫来得很快。 她不说话了。 “夫人，这……这是锦绣坊的账契。” 一刻钟后，又回来了。 片刻后，她忽然咳了两声。 我看向青禾。 丫鬟一怔：“二、二两。” 可他开口第一句，不是谢我，也不是问我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