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翻了翻：“她也被骂惨了。等等，她发新东西了。” 回宿舍的路上，手机又弹出帖子。 我把截图发到自己的邮箱，又把花店订单拍了照。 蓝姐说：“你拍别人可以，别人看你不行？” 人群安静了。 我走到床边。 蓝姐在电话里催：“送到了没？签收单记得拿。” 我盯着那张收据，上面有我妈的签名。 “他说里面是你想要的。”宋苒笑了一下，“也许是你妈更多的秘密。” 许从南读出标题：“公交车坠桥前，青年顾明川砸窗救出七人，自己因伤重去世。” 公告贴在学院大厅那天，宋苒冲到我面前。 我二十一岁生日那天，他给宋苒转了六千二。 院领导看向沈建国：“沈先生，这件事需要重新核实。沈栀同学的申请暂缓撤销。” “宋苒那边的人。” 我对沈建国说：“你不是说问心无愧吗？” “他怕你不接电话。”宋苒低声说，“他说你再闹，就把你妈妈以前的事告诉你同学。” 屏幕上出现几段聊天。 镜头转向我。 “你在学校会议室诋毁她，就不是家事。”秦主任打开文件袋，抽出一份旧收据，“江晚去世前三年，卖掉她母亲留给她的两间老铺，把钱交给了市救助会。那笔钱成立了一个小额助学项目，受助学生六十七人。沈建国，你这些年拿来做宣传的六个孩子，最早的学费从哪里出的，你真不知道？” 宋苒尖叫：“你怎么又来！” 她看见落款，脸上的粉底都遮不住尴尬。 “宣传口径可能存在不严谨。”许从南说，“我们会修正。” “怎么没我的事？”我问，“学校的助学金，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苒的眼泪掉下来：“栀栀，你为什么非要逼沈叔叔？” 秦主任翻开另一份材料：“这些转账中，有四年来自江晚名下铺面租金尾款，还有三年来自明川项目临时补助。沈建国，你所谓自己的钱，是你经手的钱。” 我说：“假的东西早晚会破。” 像一扇门在很远的地方响了一声。 “他资助六个学生，每个人一年最少六千，这就是三万六。”我算给她听，“他自己不过日子？” 手机收到我爸一条消息：你不道歉，我就去学校找你老师，让她看看你多不懂事。 宋苒站在桌边，刚才那副柔弱样子掉了一地。她盯着刘晴：“你为什么要害我？” “签收单呢？” 蓝姐啧了一声：“你这人，挨骂的时候不吭，算账倒是准。” 沈建国坐不住了：“我确实也出过钱！” “她还留了一个秘密。” “申请什么？”我拧开牛奶，“说我爸拿工资当善人，不给亲女儿交学费？” 许从南开始念：“项目初始资金来源，江晚女士转让铺面所得，顾明川先生事故赔偿中由家属自愿划出的部分，以及后续社会捐款。项目设立目的，资助突发困难学生完成学业。” 秦主任说：“所以你把她留下的钱，拿去资助漂亮听话的女学生，让她们叫你沈叔叔，让她们把你当恩人。” “字面意思。” “我妈的铺子收益呢？” 配图，就是裁剪过的照片。 刘晴气得笑了：“我害你？你让我发帖的时候，说沈栀家里有钱装穷，说她爸已经同意给她点教训。现在出事了，你把我推出去？” 张老师一顿。 周棠在我耳边小声说：“这句像人话。” 我没有看手机，只问护士：“病人什么情况？” “你告了我，我就完了。” 鞋面开了一点胶，我用黑线缝过。 沈建国举手：“我有话说。” “我原话不是这样。”我看着她，“你要是录了音，可以放。” “他也许没看过信，但他知道我妈还有一个旧联系人。” 宋苒立刻说：“我家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