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就因为一个退票玩笑,你至于吗?” 苏让看见我往改签柜台走,脸色变了。 它只是递东西前问一句,靠近前停一步。 我盯着那条消息,最终只回。 “姜言,你闹够没有?我说了会给你买新电脑,也会让叶芒跟你道歉,你还要用这种冷暴力折磨我们多久?” 我往旁边让开,避开他的手。 “还给我。” “苏让,你要干什么?” “我明早有航班。” 我看着她。 手机里,姜言最后那句“死生不复相见”安静停在屏幕上。 苏让跪在地上,戒指盒还举着。 杯盖刚扣上,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这个词很轻,却比很多承诺有分量。 我听完,只把手机扣在桌上。 手机滑进了背包破裂的内衬缝隙里,我抖着手把它抠出来,指纹解锁却连着失败了三次。 我一步一步穿过马路。 “我偏要看。刚才路上我还跟苏让打赌,你包里肯定装的是空壳子,装样子用的。” “我和苏让还赌你会不会发现,本来想等你拿奖的时候再揭晓,惊喜感拉满。” 最新一封邮件来自组委会。 破旧大衣,瘦削肩背,怀里护着一个廉价草莓蛋糕。 他没有动,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药瓶上。 那幅画的角落,我画了一扇被彻底砸碎的落地窗。 那幅曾被叶芒加过翻白眼青蛙的画,被我彻底重塑。 叶芒开始还去陪他。 电梯门叮的一声合上。 我说不用,左手抱着碎电脑,右手拖着箱子进了楼。 叶芒哭声更急。 我把护照递给柜台工作人员。 他的手抖了一下。 他的手下意识按住钥匙圈。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尊重不是多难的事。 【言言,这里的海好冷。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第一个问你,你在意什么。】 静得像雪落在没有人的旷野。 苏让却先一步侧身避开,将药瓶死死攥在手心里。 【别哭,去三亚看海。她脾气轴,冷几天就会回来道歉。】 我拍门。 叶芒立刻抬头。 “言言。” 全部来自苏让。 “出去。” 老房过户完成。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登机广播响起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市。 那眼神很空。 叶芒声音很轻快。 我把包带按住。 门锁响起时,我正把最后一双羊毛袜塞进行李箱。 下一秒,是杯子砸碎的声音。 林鹤没有催我,也没有露出胜利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