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的判决下来了。 城郊最好的公墓，朝南，阳光最足的那一排。 “你没有问。你信了别人。你选了一个能给你带来利益的女人。我妈什么都没有，所以活该被赶走。” 顾淮远站在我左边，顾衍之站在我右边。 没关系。 她买了当天最早一班飞往国外的机票，一个人，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 “顾太太。” 宋思雨的脸白了。 “你这种身份能嫁进首富顾家，靠的是顾总喜欢你。但男人的喜欢能撑多久？” 四十年风光，四十年模范夫妻，在这块骨灰盒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我，没犹豫。 风从南边吹过来，阳光照在墓碑上。 “说完了？” “你穿的每一件衣服，吃的每一顿饭，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偷来的。” 但里面住的人，已经不姓宋了。 “你什么意思？” 穿一件黑色的中山装，袖口的扣子是纯金的，在灯光下晃眼睛。 “妈，思雨的事……我想知道为什么。” 她涉嫌诈骗、伪造身份、侵占他人财产，数罪并罚。 他头发全白了，但梳得整整齐齐。 【远志，我去北京找你了，他们不让我进门。】 “你分不清人脸，但你能看清一个人的心。四十年前，你但凡肯多问一句，问问我妈是不是真的，你就不会把她赶走。” 当初宋老夫人拿来行贿我的南城地块，现在被顾氏以不到一半的价格收购。 宋老夫人的脸彻底白了。 第二天，保姆进来通报：“太太，宋家来人了。” 我做给她看。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是好几个。 他什么都没说，就站在那里。宋老夫人就不敢动了。 “胡说？” 不重要了。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宋思雨出国了。去了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宋远志瘫坐在台上。 宋老夫人在机场被抓的。 顾衍之一走，宋思雨脸上那层甜甜的笑，立马褪干净了。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旗袍，耳朵上挂着两颗翡翠坠子，极尽奢华。 他上幼儿园的时候，别的小孩哭闹，他不哭。 “宋老夫人，请回。你孙女的事，没得商量。” “想嫁进顾家？做梦去吧。” “我……我没看清。我脸盲……你知道的，我分不清人脸。” 我把目光移到宋思雨身上。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只要你点头，让两个孩子在一起。这块地，就是顾家的。” 宋远志伸出手，想摸那个骨灰盒。 她被困在乡下四十年，死后连祖坟都进不去。 我看着她。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我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