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沈聿,我现在愿意嫁了。你什么时候和你老婆离婚来娶我?” 家里刚买了第二套房,手头没什么存款,我又没跟他闹离婚,女儿又是亲生的,资产挂在冉冉名下,说到底还是姓沈,终究落不到外人手里。 我没有立刻点头,而是迟疑着说: “你所谓的正妻身份,已经被我用钱买断了。” 呼吸窒住。 沈聿这番殷勤做派,果然让苏棠不爽了。 “苏棠是不婚主义,她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婚姻。” 我没接话,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我在房价下行拐点到来之前,将名下三处房产陆续售出,算是吃到了一波时代红利。 她抬起眼,语气里难得没了那股盛气凌人,甚至带着几分祈求: 说完,电话就挂了。 沈聿二话不说联系了本市肺科方面最权威的专家,当天就敲定了床位和手术方案,还安排好了特护病房。 “男欢女爱,逢场作戏罢了,有什么大不了?能不能别作了?” 事业有成,贤妻守家,红粉相伴,沈聿真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 婚要离,但绝不是现在。 辅导老师亲口说过,这孩子是少见的好苗子。 六万一个月,买走的是一个早已形同虚设的丈夫,换来的是一份干干净净、不被打扰的安宁。 “后来房子卖了。房价跌得厉害,亏了一百多万。” “你放心,以后每个月三万块的家用一分不少,我绝不会亏待你和冉冉。” 沈聿单手揽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眉眼间是我许久没见过的松弛。 我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进包里。 他们之间的矛盾渐渐渗透到了公司运作里。 画面里。 “后来沈聿来看冉冉,每次苏棠都跟过来,在楼下指桑骂槐地骂。我怕冉冉听见,就不让他再来了。” 我不信。 警笛声由远及近,苏棠瘫坐在满地的碎玻璃中间,头发散乱,妆花了一脸,像一朵彻底凋谢的玫瑰。 在我的精心培养下,冉冉提前被伯克利音乐学院录取。 苏棠抄起鞋柜上的摆件朝沈聿砸了过去,玻璃碎了一地。 他舌尖顶了顶发烫的脸颊,眼底压着薄怒: 像个慷慨的施舍者,用这笔钱买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买这个家表面的体面,买他在外面肆意妄为的通行证。 “六百。” 她和沈聿在那里以伴侣自居,从上到下谁不喊她一声“老板娘”? “妈妈!外公外婆!” 他坐到沙发上,语气放得尽量温和:“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至亲至疏夫妻。” “冉冉呢?她考上伯克利了吗?” 见我没接话,他大概觉得有戏,立刻趁热打铁: 当天下午,我请了一小时假,第一次去了他们的公司。 然后敲开了邻居的门,托她帮忙照看冉冉片刻。 但现在...... “沈聿呢?冉冉也是他的女儿,难道他就一点没管吗?” 我正要开口,屏幕忽然一阵闪烁,信号中断了。 “你辛苦我不辛苦吗?我难道不是浑身的病?” “你规定我连贵公司的门都不许进。那个公司从头到尾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不追究你和沈聿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共居形成事实婚姻,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 他手里有研发渠道和人脉资源,苏棠是销售精英,深耕行业十年,客户关系扎实。 沈聿是一周后再度踏进家门的。 沈聿陡然睁大了眼,厉声质问:“谁允许你买这套房子的?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他忽然觉得一阵疲惫涌上来。 所以,我执意离婚后短短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