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再看看,陆承安能糊涂到哪一步。” 我披衣出去,看见我妈站在桂花树下,宋师傅在她面前低着头。 我爸把补充协议推过来:“南岸房子的事,我会另给你补偿。两个孩子可以跟你住,但户口暂时不动。” “小姐,终于要动云绣坊的账了?” 我爸看了我一眼:“你现在说气话,将来会后悔。” “跟你有关吗?” “昭昭,有些事不是妈妈想瞒你,是说早了,你们会忍不住。” 车门关上,我爸站在原地没动。 我爸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看着我,忽然伸手帮我理了理校服领子。 “太晚了。” “我没闹。”我妈看着他,“户口,今天迁。抚养权,归我。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让法官听听南岸房子和云绣坊。”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许曼清站在台阶上,轻声叫他:“承安,老太太那边需要你。” 我妈说:“明天上午,去办离婚最后手续。谈别的没意义。” 我说:“我不需要。” “当年的账本还在。”宋师傅说,“老夫人临走前交代过,如果陆承安负您,就把那本账拿出来。” “小姐,他都要娶许曼清了。” 回旧院子的路上,哥哥问:“云绣坊是什么?” 办事大厅里人不少。 我问:“跟爸的公司有关?” 桂花落了一地。 宋师傅压低声音:“他不是糊涂。他是知道您心软。” 我爸说:“陆言将来要接触陆家的生意,陆昭以后嫁人,也需要陆家的名声。” 他到这时候还只是说她们不对。 我妈说:“还不到时候。” “现在,他们已经把路堵死了。” 哥哥皱眉:“忍不住什么?” 花白头发的宋师傅看见我妈手里的单据,脸色沉了下来。 我妈说:“去睡吧。” 我妈把笔放下:“孩子的户口跟我走。” 我说:“那现在呢?” 哥哥说:“我不怕。” 她弯腰捡起一朵,放在掌心,声音轻得像夜风。 我爸放软声音:“南岸那套房子,我会处理好。” 我妈把协议推回去:“陆这个姓值钱,是因为你用了陶家的钱,把它贴了金。” 她看向窗外。 宋师傅闭了嘴。 宋师傅急了:“陆承安把您欺负成这样,还等什么?” 我妈看完:“为什么不动?” “软软,我们谈谈。” 我爸沉默几秒:“曼清和念念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会说她们。” 我妈说:“忍不住替我出头。” 可我已经听出了不对。 我妈沉默很久。 我妈停下脚步:“绝的是谁?是把旧情人带上台让我签字的你,是拿有问题的房子打发我的你,是为了许念念逼昭昭道歉的你。” 我问:“宋师傅,您认识我爸很久?” 我和哥哥对视一眼。 “那就让他看看,心软的人,也会把门关上。” “你非要这样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