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已经泛白了。 \"你爹的老朋友——赵太师的侄子赵丰。\" 没喝,只是闻了闻。 \"七殿下,犬子上次在府上拿了您一方砚台,特来归还!\" 看了看那只手。 \"让她进来。\"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账目、人名、日期。 \"他们死在北境的时候,没人替他们说话。\" 她声音轻柔,却没有丝毫看向我的意思。 顾怀远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手在抖。 \"蹲着的,是虎。\" \"明天,我去他府上坐坐。\" 她膝行到我脚边,伸手去抓我的衣摆。 第二天。 \"十年了。\" \"他碰我了。\" \"是为了等一个他们先动手的机会。\" \"殿下,令仪知道之前做错了。令仪不该帮义兄拿马,不该纵容他——\" \"你往我脸上泼酒,骑我的马,拿我的砚台,带人进我的书房。\" \"喝一杯。\" \"但她没说,被人碰了也不能还。\" 我没停。 我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只是跪着。 刃口银白,映出朝阳的光。 他又退了一步。 \"等三法司的人进了顾国公府,消息传遍京城——\" \"得令。\" 我沉默很久。 因为母妃要我忍。 \"再比如——\" \"萧渊?你怎么来了?\" 满桌宾客的筷子,已经抖得夹不住菜了。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晨光洒进来,暖烘烘的。 她义兄举杯,笑着把酒泼我满脸。 椅子被他蹬得向后滑了三尺。 顾家的案子比我预想的还要大。 酒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我没动。 \"这世上的仇,报不完的。\" 是那种血从脸上一瞬间全部抽走的白。 因为当年埋的时候,我用了三斤上等枪油。 顾怀远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砚台用锦盒装着,旁边还配了一方新的,是上贡的松花石砚。 \"还有呢?\" \"你儿子替你动了。\" 那匹马是皇兄亲赐。 \"这些礼,我一笔一笔记着。\" 兵部崔尚书拿到名册的当天晚上,亲自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