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国防科技大学,我一个人去。 我坐在姐姐和沈云辞中间。 在家被爸妈忽略,是她替我争取一点关注。 雨声很大,他的话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太多了,帮我消灭一点。” 她明明拿了两个,可偏偏弄丢了我的那个。 “要不你下次再去吧......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 她搂着我的肩:“怕什么?姐帮你追。” 她哭着说那张奖状对她很重要。 “国防科大。”他说:“我之前查过,在南城,出门就是你最喜欢的海,到处都是椰子树。” “不过话说回来,上国防科大也好,食宿全免,还有奖学金,你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直到他们簇拥着南夏栀从饭店门口出来。 那天晚上,我走了很久才回家。 我闭上眼。 爸妈对视一眼。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那一刻,我终于收回目光,不再试图挤进那道缝隙。 “诶诶诶!怎么跟我妹说话呢!”南夏栀叉腰怼他:“那是你女朋友,未来的老婆。” 我求她不要告诉别人,结果高考刚结束,所有人都知道了。 最后发现南夏栀在校门口低头系鞋带的时候,顺手把其中一个档案袋放在了路边的花坛沿上。 “你们到底拿我当什么了?”话从我喉咙里冲出来,比我想象中更响。 橘子是甜的,嘴里蔓延的却是苦涩味。 一路上风灌进喉咙里,又干又涩。 我抱着那个脏兮兮的档案袋,脱力地滑坐在垃圾桶旁。 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会给我兜底。 “清荷你回来了?听老师说你的档案已经找回来了,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我转头看向沈云辞。 高考查分那天,我攥着手机苦等了四十分钟。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又用力拉了拉,还是打不开。 如今他要往京北去,我要往南城走,往后大概再难有交集。 “真不知道某些人怎么好意思的?把你姐气哭,还厚着脸皮要跟着去旅游。” 那晚,我一夜未眠。 那一刻,我觉得没意思极了。 后来那本日记被南夏栀看到,原本想考南方城市的她突然改口要去最远的京北医科大。 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档案。 从小到大,在学校被同学排挤,是她站出来替我说话。 原来,这就是给我的惩罚吗? 最后,是妈妈说带南夏栀去吃大餐,她才肯收了眼泪。 “真的?太棒啦!”南夏栀一把抱住我,使劲在我胸口蹭:“我们清荷最乖了~” 四四方方,严丝合缝地占满了最后一点空隙。 “忘恩负义!”南夏栀拿筷子敲他手背:“要不是我撮合,你能有我妹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我把它抽出来,档案袋上全是污渍,但封皮上“南清荷”三个字还在。 可这一次,我不追了。 南夏栀赶紧打圆场: 就在这时,南夏栀和沈云辞也到了学校。 我想起初二那年冬天,南夏栀的演讲赛奖状不小心被她弄丢了。 又是这样。 满桌都是南夏栀爱吃的辣菜,可我胃不好,碰不得辣。 “清荷你别急。”南夏栀站起来:“档案说不定还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