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先找到宿舍,被子不够厚就去买,钱妈妈给你转,别省着。" "不用。" 家庭群里妈妈又发了新内容。 寒假,我不回去了。 "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删我们?" 天赋。 我正在写英语论文,回了一个字:"写。" 二伯的红包。 挂了电话。 三姨的语气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用来衬托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想@喻雯,让她看看初三亲戚来家里拜年的照片。 "喂?"妈妈那边很吵,有笑声和碰杯声。 "没买。" 但心里有一个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垫了一下。 跑腿的活找喻雯,操心的事找喻雯,兜底的人是喻雯。 这三个字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排序。 红包封面印着一个胖胖的卡通兔子。 然后打开通讯录,把爸爸、妈妈、姐姐的号码一个一个选中。 姐姐那时候七岁,她跑过来蹲在我身边,帮我捡碎碗。 划到姐姐的名字。 我把视线移开。 "出去过,去了趟灵隐寺。" "严重吗?"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低烧。她挺要强的,说自己没事,但我们怕万一有什么......" 你也不错,但你排在后面。 这个群从来没有因为我而亮起过红点。 我心跳停了半拍。 "不回了,学校有事。" 加入了学校的学生记者团。 输液的时候,我翻手机消息。 爸爸的皮鞋、妈妈的高跟鞋、姐姐的小白鞋,整整齐齐地消失了。 "家庭群她也退了。" 我摇头。 距离家的方向还更远。 最后是妹妹替我解围:"好像是......南方那边的?" 是想提醒自己,别回头。 但姐姐又发了一条:"喻雯,寒假你回家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我挂了电话。 "嗯。" 林小曼回来时带了桂花糕,还带了一罐桂花酿。 面试那天,学长问我为什么想做校园记者。 爸爸秒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划到爸爸的名字。 我没回复。 "喻雯,你怎么了?" "怡萱太棒了!" 谁也没有再讨论这件事。 我说:"晚安。" "哦,快乐快乐。你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