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安静了一瞬。 林承乾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 又是这样。 柳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翻上看台坐在我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先递一颗糖,再当着我的面碾碎。 可现在轮到我,我只是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换来一个耳光,所有人愤怒的质问。 柳絮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正和林承乾交代:“档案这东西千万不能丢,入学报道要用的,到时候你把它和录取通知书放一起,最好锁在柜子里......” 林承乾也不服软:“哥你别听她的,她掏我裆的时候咋不说?” 我抱着那个脏兮兮的档案袋,脱力地滑坐在垃圾桶旁。 我站在喧嚣中心,却像个误入别人全家福的陌生人。 林承乾最先看见我,立刻起身迎上来,语气亲热: 饭桌上,妈妈笑着说他俩真好玩,爸爸和柳爸爸碰了第三杯酒。 可这一次,我不追了。 两人一左一右扯着林承乾的袖子,看似激烈,实则充满一种别样的“热闹”。 这种感觉从小延续到大,我有点受够了。 班主任连忙安慰我: 喜欢柳絮,好像是件很遥远的事了。 翻到第三个桶底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硬硬的牛皮纸。 两家父母一起张罗的庆功宴。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自作多情帮他拿档案,我多什么事呢?惹得大家都生气......”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她没接话。 我抬起头看她。 “真的?太棒啦!”林承乾一拳砸在我的胸口上:“还是我哥最疼我了~” “小凡你讲不讲道理?你弟好心帮你拿档案,帮你跑腿,你倒好,反过来咬他一口?” “柳絮,你还记得你说要陪我读国防科大吗?” “真的?” 在家被爸妈忽略,是他替我争取一点关注。 柳絮僵了一瞬,握了握空了的手心。 放下筷子,我眨了眨有些湿的眼睛,看向柳絮。 如果我再计较,那就是我不懂事,我咄咄逼人。 “国防科大。”她说:“我之前查过,在南城,出门就是你最喜欢的海,到处都是椰子树,正好你的梦想也是保家卫国!” 一会儿爸妈剥了虾,林承乾盘子里堆成小山,他嫌弃地给我扒拉了两只: 或许是空隙不够,只挤得下林承乾和柳絮的名字。 他们看起来都在争我,实则谁都不要我。 不是因为爸妈离婚,而是——我猛地看向林承乾。 从小到大,在学校被同学排挤,是他站出来替我说话。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发动了。 爸爸皱着眉,扫了我一眼:“档案丢了就丢了呗,考那么差,有没有档案也没什么差别,大不了不上算了。” 她说这话时,夕阳正好落在她肩上。 “林承乾!”我咬着牙:“你是不是故意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水塞进我手里,说:“那就立个目标,你不是喜欢海吗?去南边。” 这趟旅行,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我学不会。 脸颊滚烫,可我的心比脸更疼。 既然如此,国防科技大学,我一个人去。 他看见我就笑了一下:“小凡来啦?你弟和柳絮刚走,把你的档案一块拿回去了。” 门锁了。 我轻巧地侧身躲开,“嗯”了一声。 我冲到后门,掀开那四个绿色塑料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