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停下动作，转过头。 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眼神里满是嫌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两人在走廊中央即将擦肩而过。 跟半个小时前在休息室里那个满脸媚态的女人，完全判若两人。 屏幕划开，镜头对准了门缝里的画面，拇指按下了录像键。 拉链褪到了腹部，衣领顺着白皙的肩膀滑落下来，堪堪挂在臂弯处。 “过分了吧，”他的声音也压低了，“你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里面那层贴身的布料显得有些凌乱。 尤其是那腰臀的比例，平时穿着紧身裤就够惹眼了，现在看起来更是完美。 她冷笑了一声，没有任何预兆地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来。 “站住。” “以后不准在工作时间抽烟，”柳如烟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咄咄逼人，“一身的烟味儿，顾客闻到了怎么想？” 她指着大门的方向，声音尖锐：“现在，立刻，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极度的反差带来一种强烈的荒诞感。 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浅灰色紧身运动服。 把手机塞回口袋，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把手插进口袋，由着她看。 柳如烟走了过来。 “这会严重影响我们会所的形象。” 在会所里，还没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她。 迎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柳主管有事？” 柳如烟眉心立刻拧在了一起。 收回视线，准备直接走过去。 腿两侧打开了一个略显随意的角度。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仿佛覆着一层寒霜，眼神凌厉。 外面的会所大厅里已经有了人气。 休息室里没有别人。 他毫不退让地迎着视线，“我抽烟好像没违反规定。” 没看出来，平时装得跟冰山一样，背地里也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往后退了半步。 挺拔，纤细，找不到一丝多余的赘肉。 要是传出去，绝对是个爆炸性的新闻。 所有人都停在了原地，这惩罚未免也太离谱了。 红色的计时数字开始在屏幕边缘跳动。 每一个步伐都在散发着张扬的魅力。 刚走到力量区，准备检查一下深蹲架上的杠铃重量。 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压。 如果换作是别人，这种事绝对碰都不会碰。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原本穿在身上的紧身运动外套已经被拉开了一半。 以后要是再敢无理取闹，这就是最好的反击筹码。 修长的指尖用力扣进缝隙里，指节泛起微白。 关上柜门，摸出一根烟点上。 看着那张趾高气昂的脸，他觉得有些好笑。 这句话一出，周围没人再敢接话。 走廊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但这女人是柳如烟。 某种声音，夹杂着沉重而急促的呼吸，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每次这位发脾气，总有人要倒霉。